白七

主APH#火影
另外小英雄#BDS#全职#Aotu
综上产的不是粮只吃

不常写文,但是写出来的一般常常能让人辣瞎

感谢去看的人。真的,很感谢。

性格不太好,超级喜欢发牢骚。最近更年期加高中焦虑综合征。


不能再只放于眼前的可怜现状,哪怕难看也要去期望未来。

『雷安』海洋与先生

X.海盗雷X树人安
文笔很渣,粉末性的那种
XX.OOC,OOC。
XXX.在一次匆忙而不认真的修改后

祝食用愉快。


“你是什么?”

“一棵树。”
阳光正好在一个刺眼的位置。
“或许吧。”
他们都这么说。

————

雷狮已经看腻了这片海的景色了。

终日飘荡在海上的生活磨没了他本就不多的耐性,磨没了他生性中仅剩的一点平和。
哪怕他向往海与自由,可几十年来触碰泥土的双脚也忍不住的会想要去怀念陆地。
所以每次当他坐在木箱子上胡乱揉着自己帽子上的羽毛时,都会直直的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大海,试图找到视线中没被发现的陆地或是别的船支。
『掠夺也好,交往也好,只要有点乐子。』那时他总是这么想的。
然而,海面一直都是平静的吓人,就像他们此时悠闲的海上生活一般。没有波浪,也没有什么待宰的羔羊。离开了正常轨道的轻松生活反而让有些个好战分子闲得想要呕吐。

等到黄昏被夕云的歌招来,这种时候,常常会是卡米尔过来叫他进屋。那代表船上十几个男人们的毫无特色的晚饭开始了。
每次,卡米尔告诉给他的晚饭都是鱼和其他的什么。在海面上,蔬菜和肉这些陆地上的常见品都成了一点点点缀,鱼永远是餐桌上不变的主角。
就像雷狮永远是船上的主角一样。
但这同样让他想要呕吐。

“大哥,差不多进去吧。”
卡米尔略微瘦小的身体显得海盗服空荡荡的,让衣服在海风中也停不下的飘荡着。
『或许这衣服对他太大了。』雷狮看到少年的身形在宽大的衣服里是那么可怜。
卡米尔把手在雷狮眼前晃了晃。
“天很晚了。”

天很晚了,于是半轮太阳终于贴上了海面。

广阔的海最终在远方汇成了一条线,而天空又在晚风中染上了刺眼的黄,就连飞过去的海鸟也被衬成了黑色的。黑色的像是墨。
天与海交接的画面每日都会浮现,在审美疲劳中这让雷狮不禁怀疑,是否会有人鱼在阳光的正中央。
在水和天的交接,在真实与梦幻之间。
如同童话般的不可思议。

“不可能的吧。”
没人听见,雷狮迟迟的起身之后留给海洋的话。
他告诉海洋,他不相信童话与认知外的一切。
他告诉他最为钟爱的大海。抑或是他最为崇尚的自由。

————

脱离了海洋的那天,清晨的海面上起了不小的雾,恰好蒙着人们惺忪的双眼。
说是脱离海洋,还不如说是逃离了。
逃离了无趣与孤独,逃离了蔚蓝与海风。

佩利挥着双手站在甲板上,像是学着小孩子那种不知疲倦的样子,左右挥舞着手。这又惹得帕洛斯摇着头笑话他,边走近边发出什么笑声。
而佩利的背后,远远、远远的望去有座岛。那是一座看起来就没有高度文明的岛屿,因为从他们这里看过去,就只有无尽的苍天大树。
等一个不长却又漫长的时间过去,雷狮才看见,树与森林取代了常见的船支与港口,岸边也没有人为的台阶和木桥。有的仅仅是碎石和被冲上海岸的,早已死去的贝类支离破碎的外壳。
『那曾经坚守住它一切的东西,也是现在它仅剩的残骸。』上岸时,雷狮用昂贵的靴子踩过一个贝壳时,这么想着。

土地熟悉的触感,如果夸张些说,那就是让雷狮感动到想要哭泣。
当然肯定也不会是这样夸张。只不过甲板硬邦邦的木头在他眼里已经成为了只要一踩上就一定会像快要腐烂没了的那样吱呀作响而已。而被海水冲刷的泥土,被海水环抱着的陆地,这就是不同的感受了。

小军师把有着羽毛装饰的大帽子拿下来,让杂乱的头发被风稍微抚平些。
“大哥,现在做什么?”
他不相信雷狮是那种见到土地就分外亲热到流泪忘我的家伙,雷狮对许多事情都是不瘟不火的样子。
以他的认识,他也不认为雷狮会放弃这座难找到的小岛。
虽然他们只是误打误撞罢了。

“都休整一下。”
雷狮把那顶有着大型羽毛配饰的帽子扔给了卡米尔,又把那件做工精美但有些热的衣服扔到了地上。
海水不甘心的无论怎样冲击都没碰到它。
“一会儿分头看看。”
雷狮用一个懒腰想要带走这些天来的疲惫,但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用处。他的动作在阳光下本应该显得悠闲而舒适,但相反,随后的哈欠和眼泪让他感到更加疲倦。
“啧。”
不愉快的声音。

等佩利固定好了船支,船上的厨子找到了不少能吃的像是蘑菇那样的东西时,所谓的“休整”才算是完事。虽然废了些时间,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甚至找到了些含着大量甜腻汁液而不是腥咸海水的水果。
当然,他们没见过会流出海水的水果。但没有海洋风味的味道,还真的是很令人怀念。
等佩利带着些小型哺乳动物的尸骸回来时,属于夜晚的篝火已经开始生命中唯一一次的燃烧了。

晚餐久违的丰富了许多,最起码餐桌上终于不再是鱼和另一种做法的鱼了。

“估计那群鱼天天面对着面躺在餐桌上,一定会看腻的。”
雷狮的牙肯定没有苹果上面留下的痕迹那般大,那几乎带下去了四分之一的苹果。

“他们都是死的。”
这是个笑话,帕洛斯想着就随意的附和了一句。
在篝火旁,没有人再接上这句话。

海盗们没去管食物遍地的残骸,但也没让篝火与酒杯就此下台。随着他们飘荡了几个月的美酒终于在今天见了底,只留下个空荡的盛满着酒气的木桶还在独自迷茫。
雷狮平日里会爱极了这样的晚餐,更何况是在海上像是遇难般度过了那么多天。但今天他只是吃了几口就开始烦躁了。
他本质中最为明显的因素让他把一切都看的糟乱,就连自己都是一副可怜的模样。没有理由与由来,或许是星星被云遮住的眼烦,或许是火堆放出的光与热太多。

“我去逛逛。”
他把手边的外套拿起来,随着起身的动作披在了身上。

“你最好别往深处去。”
卡米尔的警告不是无的放矢,再深一点的地方他们都没去过,谁都说不准这岛上会有什么。

“老大要是死在这里,我们可做不到马上选出一个新船长。”
帕洛斯笑起来的样子理应该是惹人喜欢的,可每次配上他的脸与那张刻薄的嘴里突出的话,总会显得让人发寒或厌恶。

雷狮走了两步回过头,看着一直远离着篝火正笑着的男人。
“我要是死了,你来当船长怎么样?”

“说笑的。”
他耸耸肩。

“说笑的。”
他也怂了下肩,转过去了。
半路加入的欺诈师,谁知道他的忠心够不够。不过最起码,他们的关系还没脆弱到连海洋的波浪都经受不住。

雷狮总是对他与他的眼光有着莫名的信心。
这就是雷狮天生的优点。

————

他走了很久,也走了很远。
他听不见佩利的笑声时,那时是二十分钟前。
树都毫无规律的长着,丝毫不想给他开辟出一条道路。雷狮只能绕着树间弯弯曲曲的道路前行,用腰间的配剑把过于高挑的杂草砍到。
等他走到这片空地时,星星已经全从云里出来了。

膝盖高的草丛占领了树木的土地,在森林不知哪处成了一片空旷却依旧被森林环绕着的空地。
值得庆幸的是雷狮对着的那一面,树木稀疏了许多。
最起码他能看到再没多远就露出的平原与海。在夜晚里找海洋可是相当考研眼力的事了。
雷狮能清楚的看见上百只萤火虫在这一小片空地飞舞,在夜空下。
久违而难得的美景平复了他愈发焦躁的思绪,他静静的看着虫子们毫无目的的飞舞。

“像我们一样。”
雷狮的声音很轻很轻,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张扬。
“像同样漫无目的的我们。”
他小心的抓着一只在手边叶子上的雌虫,没有翅膀遮挡一般的正发着耀眼的光。
莫名的厌恶与气氛让他扔掉了手中的虫子,光点闪烁着落到了草丛。
“明明有的连飞行都做不到。”

“但是不会飞行的她们比雄虫还要耀眼的多。”
这是一个平静而温柔的声音,正为雌虫打抱不平。

雷狮显然是被吓到了,条件反射的回头去找寻声音的主人,并且在反复转身中他看清了。
不过那人没在他身后,而是前面。
一个有着棕色而张扬的头发,绿色眸子的,长相不错的青年。
或许是少年也说不定,他看起来不是很老。
现在,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萤火虫的光芒的配合下,正反着点点星光。

“你可是吓到我了。”
雷狮想了想,既然这人早在这里了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应该还不是威胁。
他摊着手走向那人,膝盖高的草系数被他从根踩到,又歪歪的立了起来。
“怎么,我这么好看吗,这么久都不说一句话。”
雷狮越是走进那个人,就越觉得不对劲,但隐隐约约的违和感在他与他之间总是不轻易的全露出来。
也可能是因为他上身没有穿衣服的缘故。雷狮这么想着。

“或许不是,我更多的是怕吓到你。”
那个人看起来很无奈,摊着手的样子既普通又满是不熟练。
“你可以再走进几步。”
他说着,雷狮在他说之前就做着。

“老天,你知道你值多少钱吗?”
这是接下来雷狮说的第一句话,在此之前,他先是吹了个口哨。
那家伙,那个人,不,已经不能称为是一个人了。
面目清秀的青年,他的下半身是一棵树那样的扎根在土地里。雷狮现在才知道这违和感从何而来。
他的耳垂上,小小的树叶像耳环一样长出来,在夜风里也不时摇晃几下。
他的双腿,或许是拿去换了声音,已全然成了一根树干,树枝的纹路代替了血管显示着生命力。
他的脸和裸着的上身上,有细嫩的藤蔓在皮肤中冒出头,仅仅只有一点却也有些都交错在了一起。

雷狮做为一个海盗的直觉,这将是他见过最值钱的宝物。

“钱?”
那棵树……那个人,他歪了下头像是思考了下。
“哦,是你们交换阳光与水用的东西吧?”
随即他一拍手,满是喜悦的说着自己的答案。那样子按雷狮的话说,就是难得一见的傻子。

“水或许是的,但我可不像你一样需要阳光。”
雷狮想了想自己回答他时的温柔与耐心,感慨着自己的伟大。那应该是仅有雷狮认为算是温柔的语言。

“你不需要阳光?”
他歪着头,耳垂上的叶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晃着,又在风里平息着。
那张笑脸,看起来就像是在嘲笑他一样的说着。
“太可笑了。”

“好吧……想一想我是需要的。”
雷狮低下头又抬头打量了下这家伙。
“但我可没像你一样那么需要。”
然后他礼貌性的回复给他一个同样满是嘲讽的笑。

“我也不是一定要阳光才能活的。”

“我这里是和你一样的。”
他用右手抵住自己的胸膛,雷狮这才能仔细的看见他手上的几片树叶。
“这下面是和你一样的结构,我也有颗心脏在跳动。”
那副正经而认真的神色,在雷狮眼里蠢得想让他把在心底的笑声马上就表达出来。

“我希望在解剖你的时候,那颗心脏不要有种子掉出来就好。”

————

当然,雷狮没有把他连根拔起送去有钱人家做装饰或者是生物院的解剖台上。
但你不能说雷狮就真的什么都没做,他不是慈善家,他是个利益至上的海盗先生。

当他拔出腰间的那把忘记了从哪里掠夺来的剑时,那家伙还是以那样一副装着温柔的笑看着他。
他的速度并不慢,而他们又离得很近。
或许已经近到,他都能感受到那棵树呼出的二氧化碳的地步。他被从地里抑或是四面八方来的藤蔓卷到了夜空与地面之间。
“啧。”
雷狮拿起落在一旁的剑,不爽的看着眼前正微笑的那张脸。

“让你猜一猜,这地面上的,哪个是我的枝蔓,哪个是我的根系?”
树人扬着刚从雷狮哪里学来的,又或许是天生就有的嘲讽的笑。

攻击无效的雷狮不会选择继续像个傻子一样冲上去,看起来树人毫无攻击的意思,他就用那样大大咧咧的姿态坐到了地上。
“我说,你长得可还真是抽象。”
他抬起手比着一个边框,里面是树人本应是双腿的地方。

“我想你这么说并不礼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半身,想要反驳他,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话。

“可你只是一棵树。”

“我请你注意到,我同时也是个人。”
那家伙指了指自己的上半身,又指向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有好看容貌的脸,看起来很温柔却不软弱,而他绿色的眼睛被萤火衬得正好。

雷狮的视线总是有一下没一下的被摇晃的草遮挡,他坐下的姿势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那家伙。所以说,他现在其实很难能看到那家伙不属于人的下半身。
“不,不,你只是半个人。”

“你可真不善交谈。”
那家伙好像很爱笑,而且不得不说,他笑起来也确实好看。
“你叫什么?”

“那得等你先说。”
雷狮从来不愿意在任何地方吃亏,哪怕这种可有可无的事他都要争个无所谓的主动。
“我估计你也没有名字。”
有的话,也将是个俗气而老套的名字吧。雷狮接着自己的话。

“怎么会没有,我说过,我也是人。”
他好像被这话刺到了不坚硬的地方,表情从笑颜中浮现了少许的不悦。
“我希望你称呼我为……”
他把手抵在刚刚他所指的心脏的地方。

“安迷修。”

雷狮吹了个口哨。出乎预料的,这是个好名字。最起码,是比他想得好多了。

“雷狮。”
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近距离才发现他居然要比安迷修还高上一些。
比他看起来倔强却柔软的头发还要高一些。
“给我记住了。”

————

夜晚雷狮是沿着自己砍到的草的痕迹回去的,那时候篝火刚刚熄灭,卡米尔也刚要去找他。

“你走的太远了。”
卡米尔不用猜也能预料到,雷狮走了大约有多远。哪怕他相信他的战斗力,也会因为这样危险的举动而生气。
夜晚是最疯狂的野兽,没人知道它会什么时候吞噬掉迷路的人。

“嗯……去睡觉吧。”
他象征性的和卡米尔碰了下拳,就径直走到驻扎的地方去了。
或许吧,因为自私心,他现在好像并不想告诉任何人有关安迷修的事。
不是想把他拿去还的钱占为己有,他只是享受这种,
仿佛做了一场奇怪的梦一样的感觉。
虽然并不真实,但他也的确是乐在其中。

第二天的清晨来的突然,但也没有雷狮离开的突然。
他起的比任何人都早,大脑仿佛定好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时间提醒他起床。在休息的人们中间,他又按着自己的路走到安迷修所在的地方。

“呦,早上好。”
雷狮原本是想吓他一下的,看看这家伙会不会因为惊吓就连根拔起的跑开。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如同一个人类一样在睡梦中休息。
所以雷狮只能挥了挥手打声招呼,连带着一个不愉快的尾音。

“早上好。”
安迷修在清晨的阳光里,那副模样比昨天夜里见到还要好看。阳光系数撒到他的脸、胸膛、胳膊与头发上,温柔的勾勒着他的线条。
黄色的、肥胖的小鸟停在他抬起的手臂上,仿佛他就是一棵树一样。
“你起的很早。”

雷狮坐到离他最近的木桩上,抬起头看着因为他摇晃而飞走的鸟。
“你不睡觉吗?”
他又看向他,阳光在一个正好的位置晃得雷狮睁不开眼。

“或许不需要。”
他的习性既不是树,也不是人,而是一种处于动物与植物间的尴尬状态。
就像一直没有人解释过人鱼的习性是什么样的,他们更多的想把童话般的一切美好硬生生贴上去。

“那倒不错。”
雷狮随手把手边一片长在一条藤蔓上的叶子摘了下来,他又看了看安迷修,他并没有任何动作。
看来这不是他的哪一部分了。雷狮这么猜测着。

风从森林里吹过来,吹向露出海面的那一面。白天的海面更容易在视野里出现,远远的,远远的闪着光,甚至让人不看清它是蓝色的。
或许是雷狮沉默了太久,或许是他看向海的目光过于明显,安迷修也随着他看过去,也随着他沉默了下来。

“很好看吧。”
安迷修轻声的说着。
他们的目光还是在同一处位置没有改变。
“我想去到那里。”

“我来自那里。”
雷狮转过头看着安迷修,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的炫耀与说不出的恶意。仿佛要再试试这棵树有没有人类的嫉妒心。

“把我砍到吧,雷狮。”
出乎他预料的,树人的脾气居然格外的好。他又是淡淡的微笑着,连同树木与蝴蝶,花与草一起,像极了画本里的精灵。

————

安迷修突如其来的寻死一样的宣言着实吓了雷狮一跳。
可他的面目与声音又真实的不像是想象出的。

“你傻了吧?”
他站了起来,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安迷修的头。与手相同的温度透着淡淡的暖意传达到了皮肤。
“昨天晚上你可还不同意。”
雷狮想了想,那应该是他拿起剑以来最难看的进攻了。

“把我砍到吧,我还能活一阵子。”
他拍开雷狮的手,同样的,在他的手上,雷狮也感受到了同样的人的体温。
“带我去看看海,船支和其他。”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下半身,想必树木的枝干在这双渴望自由的眼里也将满是丑陋。

“哪怕你只是半个人。”
雷狮拍了拍他的头,树叶居然和发丝一样的有着柔软的质感。
“我是说,海盗不贩卖人口。”
他装作无奈的样子摊了下手,可脸上却是另一种感觉的笑容。

“预料之中。”
安迷修指的是什么?
雷狮是个海盗这件事,还是他会拒绝这件事?
雷狮不知道,刚刚还停在安迷修身上的鸟也不知道。

于是,安迷修就又把头转向了看不清的大海,隐隐约约的闪着阳光的海面。
他就那样任由也只能任由风吹来,带着被稀释了的海洋的腥气和清晨淡淡的冷气。
雷狮想了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安迷修的身上,他想,既然他也有人的体温,或许就会是一样的寒冷。

“谢谢。”
他的声音是不曾改变的温柔,在风里淡淡的浮现,又慢慢的消去。衣服上传来雷狮与海洋的味道,这在树与草的清香中从未出现的味道,惹得他又抬手裹紧了衣服。
那也是他渴望的自由的,一种味道。

“你从未见过世界以外的地方?”

“不。”

“我只是又在等待着自由而已。”

————

那是个,对人对树,都很漫长而久远的故事。
在无人能考据的时间之前,曾也有一个人到达过这座被海天隐藏起的岛屿上。
“你是我见到的第二个人。”
所以安迷修这么告诉了雷狮。

那是个,遭遇了海难的老人,安迷修记得他说自己有60多岁。
当然,对于树木来说,十年也好,一百年也好,都没有那么的漫长。
老人与破损的船支一起到了这里,与他隔水而且密闭性很好的皮箱一起到了孤岛上。
再就没有别的了。
老人看到安迷修的时候,安迷修说是和雷狮完全不同的态度。

『很寂寞吧?』
独自生活了一星期的老人,看到安迷修时,这么说着。
『很寂寞吧。』
他第二次说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就把自己驻扎的地方迁到了这里。”
安迷修指着地面,意思是这一片空地。
“关于食物,我会为他弄下来树上的果实。”
雷狮看了看离这儿最近的长有果实的树木。他大概想了想安迷修的枝蔓有多长,最起码这绝对算是棵古树。雷狮想。
这可就是年龄欺诈了。雷狮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被海水浸泡过却还是安然无恙的皮箱里是老人喜爱的书籍与纸张。
他讲给安迷修墨刻印的故事,讲给安迷修他用双眼所看到的世界。他也讲了,安迷修心心想念的那片海,有多么美。
『你真是语言上的天才。』
老人这么对他说过。
雷狮想也是。
安迷修并不是在人类的环境里长大,却出奇的能懂得人类所说的。他用简单的语言复述了每一段故事。
毕竟他也是人。雷狮想。

安迷修在一个个故事里产生了对外面的向往。当他意识到自己也是人——最起码的,他具有身为人的一部分,这之后,他就开始努力的想要把根系灵活成像脚一样的,走到海边及这个世界。
然而无论怎样都注定是无用的。
老人看着他的举动,总是会露出温柔的微笑来,像是看着个小孩一样。
直到安迷修终于意识到这是个无用功时,他就开始恳求着老人,把自己砍到吧。他有着莫名的信心,说即使这样他也还能存活一阵子。
可老人已经力不从心了,他做不到带着树木走,就连他自己,最远最远也只能看看无尽的汪洋。
就像是,他遇到安迷修,是注定的。
他会像安迷修一样无法离开,也是注定的。
老人仅是没有翅膀的鸟,不是鱼也游不过海洋。
可安迷修不但没有翅膀,他连脚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把驻扎地挪到了那边。”
安迷修指着右面的树林,那里的树茂密的让雷狮看不出谁是谁的谁叶子,谁是谁的枝干。
“他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安迷修的眼中,是雷狮第一次见到的颜色。
失望,或是寂寞。
“最后他再也没有来过,不过或许过不了多久……”

“过不了多久吗……”
雷狮重复了他最后的话。
或许他已经死了。他确定,安迷修对于人类的死亡与寿命没有一个清楚的认识。
所以才会这样盲目的等待。
但不等待也是不行的。雷狮看着他根深蒂固的下身,这么想着。

雷狮回去吃午饭时,特地绕开了安迷修走到了他所指的地方。
不出他预料的,那里仅剩残损不堪的一个皮箱和一具白骨。
皮箱密封的很好,但扣子终归还是被岁月腐蚀到一碰就掉了下来。雷狮拍了拍上面的灰,里面按照安迷修说的,有着几本破书和几张纸。
那大概是老人的日记吧,上面有着工整而有力的字迹。只可惜被腐蚀的太严重,如果雷狮没听过这个故事,单靠还留下的几个残损的字他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真够讽刺的。”
刀尖上舔血的海盗可不会因为白骨就吓到尖叫,他蹲着了那尸骸旁边,碰了碰他已经只剩骨架的手。

“你都这样了,他却还在等你。”
腐烂到看不出是谁了,被岁月模糊的连面容都不见了。

“可真是个傻子。”

————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正足。
被卡米尔训了一顿,不许起来就自己跑丢了的家伙只能等着第一个人起床再离开营地。
也庆幸这并不漫长的等待,在明媚的晴天里等到下起了雨。

然而雷狮也仅是披上了件外套去。

刚开始的雨是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的,慢慢的在那条尚未恢复反而被越踩越平的路上下的更大了。
雷狮想,庆幸他没戴那种有着夸张装饰的帽子,指不定里面会积多少水。
等他到的时候,安迷修正闭着眼休息。

在雨里视线都被模糊的带着虚影,这更显得雷狮所看见的安迷修像是个童话里的故事。温暖甚至炽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照的耳垂上的叶子都在发光。
安迷修就静静的,仅仅是呼吸时胸膛会上下起伏。雨水模糊了他的轮廓和气息,也正好衬托着安迷修的一切。
他一切的柔和与温暖,好像在阳光和雨里模模糊糊的展现了出来。

等到雷狮在嘈杂的雨声中把那件不薄的外套披在安迷修身上时,他才意识到雷狮来了。
“你喜欢淋雨?”

“不然呢?”
安迷修没有多余的举动,仅仅是把微微上扬的头放回了原位,睁开眼睛半眯着看着雷狮。
“你很想妨碍我吸收水分?”

“那真是太好了。”
雷狮把从光滑的肌肤与雨水上下滑着的衣服向上拽了拽。为了迎合他的话。
等他说完这话时,才注意到雨停了。
然而随即他又意识到雨没停。

一旁的树枝带着它嫩绿的新叶在同样嘈杂的雨里挪到了雷狮的头顶,雨只是小了,并没有停。也只是在他头上小了。
“看来这根是你的枝干了。”
他像是老朋友一样和树枝击了下拳,没用多大力气。

“猜对了。”
安迷修歪着头笑了,是雷狮喜欢的那种,温柔的笑。

安迷修又微微抬起头,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与雨水的沐浴。
雷狮就静静的站在他的树枝下,雨滴稀稀落落的从树叶见穿过落在他白色衬衫上,被阳光衬着染成一个个不会发光的太阳。而那件深色的外套已经被水淋得连现在的阳光都照不干了。
雷狮看见,他身上的树叶摇摇晃晃的在风与雨里欢快着,他张扬而柔软的头发在雨里竖立着。

他想他看见的是,海洋与天空都无法告知给他的,在这世上的一个安迷修。

晴天雨的夜晚异常晴朗,他带着海边的椰果去了安迷修那里。树叶被吹的摇晃,而又沙沙作响。
夜色醉的迷人,有点点荧光从银河中落在草地上荡漾。
雷狮坐在了枯死的树干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食指与中指交替着在椰子上打着节拍。
等到流星划过的时候,他们手里的椰子也都成了空壳 。

雷狮把手抬起来指向天空,自己却看着安迷修。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他露出个得意的笑容,像是在内心里就已经断定了他不知道这答案。

“会动的……星星?”
安迷修显然是被他难住了。
他知道什么是星星,也知道什么叫做移动,但是他不知道“会动的星星”是什么。
那副样子像个绞尽脑汁也要叫板着说上答案的小孩。

“那叫流星。”
雷狮的手随着第二颗流星划过了天空。
“说是可以实现愿望。”
其实他也不了解这些,只不过是偶尔路过的某个港口,浪漫而天真的年轻女商人恰巧告诉他的。
他也是第一次见,但却因为莫名的高傲硬是要装成一副早已知晓的样子。
或许吧,他是不服输的。
生怕安迷修在这之前就知道。

“那可真棒啊。”

长音随着流星划过夜晚,或许最后也能划开漆黑露出黎明。

“我希望能就这样和你在一起。”
安迷修的话语简单而不加修饰的,他不懂得浪漫与爱意。他仅仅只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如何,却无法描述。
“你也许也是我的自由。”
能为他歌颂何为自由的人,着实不多。

————

雷狮像是守着秘密一样在驻扎地和安迷修这儿来来回回了好几天。当然,也没有人想去或者敢去问他他的目的地,他到也不用刻意隐藏。
所以等卡米尔问他时,他就自然而然的说出来了。
但卡米尔并没有提出要去看那位奇怪的人,或许他是给雷狮留下了个人的空间,又或许他根本不认为会有这般的荒唐事。
但如果让雷狮来讲,这也确实是件荒唐事。

他会去静静的看一个人的容颜,他又会为一个淡淡的微笑感到舒心。他感到自己情绪渐渐的开始被树所掌控,而他的目光又被人所夺去。
雷狮想,他大概是疯了。随着这样的想法,他拍了拍自己的头。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在岛上的第九天,雷狮这么问安迷修的时候,既没有下雨,也没有微风。空气没有燥热也不潮湿,一切都刚刚正好。

“知道……或许我知道。”

他们的对话简短而简单,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雷狮弯下腰去亲吻安迷修的脸时,他自己感到了很奇怪。
可被亲吻的安迷修却全然不懂。直到堪称是远古的记忆被翻出来时他才知道这个吻的含义。
淡淡的红色就这样一瞬间衬托起了他耳边长出的绿。
那时雷狮已经又直起身了。

“这下子你清楚的懂了吧?”
雷狮再想说无所谓,他毕竟也是不屑于浪漫与爱的人,自然从来没有体会过。
但和流星一般的,还是硬装成了一副“雷狮该有的样子”。

“我想你得再过来一下。”
安迷修挥了两下手,等雷狮过来。

雷狮以为安迷修会打他一下,但这想法在视线中的枝蔓下被打消了。
实际上,安迷修好像是亲了他。
他环住有双腿的人的脖子,自己虽无法靠近他,却恰好能让他走近自己。
他们的唇都是微热的,都有着人类的温暖。同样,他们的口腔与舌也是一样的温度,恰好不会让谁感到温度过高。
安迷修在轻轻的舔舐了雷狮的嘴唇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作。他仅了解到亲吻是爱的表现,亲吻嘴唇的是挚爱。
但他显然没有也没被允许去了解更多。
雷狮的哼笑的声音从喉咙传给口腔,再由舌尖递给了舌尖。安迷修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轻轻的模仿撕咬的动作。对于雷狮来说,这微弱到极点的疼痛感还不至于让他做什么。反倒是想让他在半人类的家伙面前展示一下什么是人类的本性。
于是他变本加厉的去用牙齿对待安迷修的嘴唇,铁锈味由淡越来越浓郁在口腔里。这才让雷狮肯定安迷修的血管里是鲜红的血液。
他们的气息从陌生变得熟悉,就连血液都融了进去。
亲吻与他们间小人鱼童话般的故事,都本该是浪漫的。
可或许是雷狮,或许是安迷修,本能中的一些东西叫嚣着把培养了许多天的美好重新刷漆。
却又完美呈现。

————

那次动物式的示爱结束于他们抑制不住的大笑中。
就连萤火虫都向上飞去,就连他们莫明开始嘲笑的自己都抑制不住的喘息。

他们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复杂,不再是一种生物与另一种生物,也不再是一个生命与另一个生命。
一切都简单纯粹的指向了他们,雷狮与安迷修。

“人类的示爱方式和野兽一样?”
安迷修这么问着雷狮。
在他不经意透露出的期望的眼神中,雷狮终于还是说了真话。

“一般来说,远比那样要温柔。”

“那就对了。”
雷狮看着安迷修笑着的脸,这才知道他只不过是在逗他。老人早就把这件事告诉过他了。
“可真不愧是你。”
安迷修学着雷狮平常的样子想要吹个口哨。
可能是没加上这方面的天赋,最后他只换来了雷狮毫不掩饰的嘲笑。

“小朋友可别什么都学啊!”
雷狮拍了两下安迷修的头,笑声还在语句中若隐若现的。
然而在这之后的几分钟内,他都是被树枝吊在空中的。

“是啊,小朋友。”
雷狮想自己真不该把剑扔在一边。

————

雷狮离开岛屿的那天,谁都没有挽留。
安迷修是根深蒂固的树,走不出苍穹也走不出汪洋。可雷狮是张扬而自由的海盗,不可能在孤岛上扎根,再横生无数根系和枝蔓。

所以船支注定要离开孤岛。

可是雷狮天生的自信又在作怪,引诱他对着安迷修说什么他很轻松的就能再回来的承诺。

然而海洋上没有标记,也无法标记。
大海纯粹的无情,不许你在上面留下任何破坏了那一片蔚蓝的东西。而雷狮正好清楚这点。
岛屿会像鱼一样游动。或是海鸟一般也说不定。
反正它一定不会老实的待着。雷狮也清楚这点。
他可不是什么新水手,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年轻而无畏风雨的海盗船长。
但他现在却给一棵树留下了个可能性很低很低的承诺,在这海洋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遥远的以后,卡米尔这么对他说。

雷狮按照惯例,在正午的太阳正亮之前来到了安迷修这儿。
“你今天就走?”

“不然呢?你盼着我留下来?”
雷狮环着胳膊看着他,没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的不舍。

“不,我是说,你不考虑带上我吗?”
安迷修用两根手指有规律的点了几下头,好像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说过……”
雷狮走了几步,然后侧过头。这让他正好贴近了安迷修的脸。
“我不拐卖人口。”
说完他又在安迷修脸上轻轻的用嘴唇触碰了一下。
轻到让安迷修怀疑这其中的温柔是不属于雷狮的。

在短暂的沉默与喜悦后,安迷修说
“你挑一片我的叶子吧。”
他抬起手,白皙的手腕有几片叶子从血肉中横生,却毫不违和。
当然,安迷修并不是想让他拿自己身上的,他的手指向了周围的树枝。
而雷狮看了看他手指向的地方,很快就拿定了注意。

“我说,耳朵上的叶子拿下来也是很痛的。”
安迷修在雷狮收回手时给了他一击,躲过了左手臂的攻击始终也没能躲过右手给他肩膀的亲吻。
“我感觉好像要流血了。”
他夸大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我可不觉得你的血会是红的。”
雷狮拿着那一片嫩绿的,代表着安迷修生命的叶子。他把它透在阳光下,叶子却薄的透了几缕微弱的光。

“你不是看见过吗?”
安迷修把手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又把另一只手抵在雷狮的嘴边。
于是他们都静止了下来,任凭风怎么吹拂那片正透着光的叶子。

无法移动的人向前伸了头,有脚走路的人向前踏了步泥土。
他们理所应当的在越来越近的距离下亲吻,理所应当的在生命与生命间诉说喜悦。

理所应当的,没有把这一次美好当做最后。

————

雷狮的行囊收拾的很快。
他在船支上,就看着越漂越远的小岛。抬起手紧紧捏着下部的叶子还是散着嫩绿的颜色。
在登岸之后,他首先给它找了个适合的小相框。

在距海岛遥远的某一天,雷狮曾看见流星与夜晚相衬,就像他与安迷修各自的倔强般滑落。
他在安静的港口上看着星星,听着年轻的女孩唱着当地的歌曲,在银河与星空下诉说浪漫。
然后他才知道,星星下的愿望只是在心底的。
可不懂浪漫的他们是傻子。
雷狮这么想着,重复着渐行渐远的女孩哼着的歌谣。
像是他那柔软又温暖的,在孤岛上的梦。
他想着安迷修是否会看到同一片景象,在晚风中又无意想起萤火飞舞的夜晚。
他想,或许自己会一直把这梦做到天亮。
做着一个温柔的不切实际的梦。

他曾想,
向他讲述海洋边缘的荧光,极寒之地的极光。
又或者是人们的庆典和罕见的烟火。
可那荒岛好像染上了和树人一般的神秘色彩,再也找不到了。
当他意识到这点时,他便开始不停的寻找。他开始去翻阅各样的资料,向各种各样的人去索要他们脑子里的一星半点的东西。
但终究是无用功。
“半人半树”对人们来说不过是个笑话,最好也仅是个童话。
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寻找着生命里仅仅只能停留一次的那个站点。
直至雷狮死去,直至骨肉腐烂,
直至一个又一个漫长的世纪。

直到一个又一个短暂的世纪。
孤岛上的树木也依然在生长,扎根
又在幻想中等待。
等待着又一个无尽的漫长。

————

到下一个,萤火再度飞起的
有他们的夜晚到来为止。

—end

X.这篇就像像答案一样,大题都略了,选择都写满了解析。
是十分无价值的。但是很开心。
XX.感谢能看到这里,给您大大的拥抱。

『鸣佐』特定浪漫

X.年龄操作,18岁鸣X28岁佐『叔佐』,已恋人设
大一学生鸣+高薪上班族佐
是最常见的设定感觉……

XX.全文5799字,前戏30字,肉10字『buni』

XXX.渣,OOC,干巴巴的老腊肉
废话连篇,车飙不起。

食用愉快

这儿↓,zine这种高大上的东西用起来一点都不累『哭』

https://zine.la/article/bb66fc667ef411e7908d52540d79d783/

 

渣,谢谢观看
讲真打码的时候,我就差吐了这口老腊肉了。
有时候想,少年把青年压了,就会觉得很带感。
叔佐是世界的宝物。

啊……有辣瞎了的人我不管药费『态度超差』

『雷卡』如果我们只剩下感情

X.OOC慎,角色双方死亡有但不虐,有凹凸大赛其他都私设了『吧』
XX.卡米尔第一人称
XXX.我喜欢卡卡但是我OOC

希望能食用愉快

我叫卡米尔,15岁。
一个月前,我还是个活人,并且是凹凸大赛的一位参赛者。
而现在,我是个在天堂两个星期了的死人。
————
大约六个星期前,我碰见了丹尼尔。
那时的大赛已经是白热化的时候了,无论多好的人都可能在你背后捅你一刀。
能在普通的地区遇见裁判长,对于我们参赛者来说也是件难得的事了。
而且很意外的,他居然记得我。我们仅在领取技能时见过一面。
“我记得每一位参赛者。”我记得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那当裁判长还需要很好的记忆力啊。”我确定我是这么回答的。

那天我们雷狮海盗团刚刚做了件大事,我们袭击了大赛第一的嘉德罗斯。
不过很遗憾,无论是蒙特祖玛还是雷德,甚至是处于战火中心的嘉德罗斯,谁都没有死掉。
但是值得庆幸的有两点,一是他们都受了不小的伤,二是我们没有谁死掉。
看着战后佩利身上的血迹和急促喘息着的帕洛斯,我问大哥,
『凹凸大赛死去的人都会去哪里?』
他拍了下我的帽子,但我感到他抬起手的动作都有些无力。
『如果你是刚刚参赛就死了的,或许是天堂』
他放下了手,把染了血迹和尘土的头巾摘了下来。
『如果你是个高排名的家伙,那就是地狱』
末了他好像是怕我有什么负担一样,又补上一句
『但是卡米尔一定能去天堂,因为你没有杀人』
大哥这种细腻的温柔都是在不经意的时候体现出来,但是能让人明显的察觉到。

想起了那些事的我,坐在丹尼尔身边问他
“凹凸大赛的参赛者死后会去哪里?”
丹尼尔的身高数据太过庞大了,即使我们坐着的高度一样,他也能完美的挡住本应照在我脸上的阳光。
“所有人都会去天堂。”
他的声音很平静,又透着淡淡的笑意。
“所有人?”我十分的不相信。
“所有人。”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去到天堂的人会怎样?”我又问他。
我想在这个难得能遇见裁判长的下午,问清许多我想知道的、关于大赛的事情。
“人们会忘掉一切,只留下姓名还在脑子里。”
他抬起头想了一下,又底下头看着我。
“还会有感情,对他人的感情和认为他人之间的感情,这些东西会印刻在大脑里。”
丹尼尔对我笑的很温柔,就像他一视同仁的对待每一位参赛者那样。我也差点被他迷惑了。
要知道,没次他说那些鼓舞的话时,在我眼里都是透着阴谋的假笑。也庆幸海盗团的大家。佩利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那些话语。帕洛斯比一般人聪明多了,我还没见到过他被谁骗。
至于大哥,他不会因为这些鬼话就怎样,他是天生的王者。

后来我又问他,只剩下感情是什么样的。
他说,就像是我们明明不认识,可我却抑制不住的、没有理由的喜欢你。
“那太残忍了。”
我把帽沿压低了些,脑子里是我的那个大哥对我满是温柔的一个个画面。
“只知道喜欢,却不知道理由。”
两个月前,我和大哥就确定了是恋人,那是我们交往的第一个月。
即使这样,可他对我的好,那时间远超出一个月。

最后丹尼尔离开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已经起身离开的人又回过头看着我,他笑的还是那般温柔。
“因为每一位参赛者,都是由我送上天堂的。”
我向创世神发誓,即使丹尼尔笑的那么温柔,也远不及大哥给我的一个眼神中的千分之一。
————
两周前,我死掉了。
击杀我的是大赛第二的格瑞。
那次行动,我们的目标放在了金和凯莉身上。我一直在后方分析战况,直到佩利的声音再没有从耳机里传出来时,我才知道自己忽略的因素出现了。虽然是后方,但我离他们也一点都不远,如果有什么大爆炸之类的攻击,我一定会被殃及。
金的力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发生了大变化,佩利的耳机或许是被毁坏了,我只能听见刺耳的声音。
直到我在机器上关闭了佩利的频道,一切才好些。
帕洛斯在和凯莉对战,而大哥在拖延格瑞的时间。虽然是目标之一,但是我们没有贪到一次吃下三块肉,如果能让格瑞重创,对我们也是不错的结果。
但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召唤师紫堂幻的召唤兽虽然威力不大,可依旧对佩利的动作产生了影响。但这不是什么糟糕事。
最糟糕的是意外进入战区的安迷修,大哥或许在闲暇之余说了什么,那片战场完全成为了他们的。我想去支援状况不利的大哥,不过在我的两次攻击之后,就被格瑞的烈斩准确无误的刺中了。
血液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那味道比糖要难吃多了。胸口有一种裂开了的疼痛感,但是很快就被麻痹了大脑的神经给隔绝了,我那时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在我彻底闭眼之前,我看到了大哥发怒的样子。根据我的推测,格瑞会马上离开战场和金汇合,因为谁也不知道那片战场是什么结果。大哥应该不会再和安迷修打了,而那位愚蠢的骑士一定不会乘胜追击而是保持着什么骑士精神,看着大哥带我离开。
不过大哥一定什么都带不走,凹凸大赛的特点就是不会有尸体留下来。
想着丹尼尔说的话,我难得的相信了他一次,意外的在死亡时十分的安心。

“裁判长。”
我看到了丹尼尔,他还是那样的笑着,就在我应该前往的路上等我。

“我猜你能想到。”
我想天堂一定还很遥远,要么他不会和我聊天的。
“雷狮已经疯了。”
他说的话让我丝毫不感到惊讶,这是我能猜想到的。
不是我对大哥对我的爱有多么自信,只是从一切角度来分析,这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他了。”

短暂的沉默。
“他不会那么早到的。”
“但是他到了天堂的时候,我也已经不记得他了。”
我把帽子摘下来了,好像依稀能感受到头顶翘起来的头发。

“半个月前被你们杀死的艾比和埃米现在也生活的很开心。”
丹尼尔这么说着,我想这是接下来去的地方是天堂而不是地狱的有力证据。

“那是双胞胎的感应,我们没有。”
我扯了下围巾,虽然已经是死人了,可是运动起来后还是会有呼吸急促的感觉。
“丹尼尔。”
我第一次没有唤他裁判长,我想现在也不需要了。
“我能不能拿什么来换记忆。”

“当然可以,只要你的东西是等价的。”
他摊开双手,就像代表公平的天平一样。
“当然,更高价格的也可以。”
随着他的动作,他稍微歪了下身子,就像不平衡的天平。

“我用雷狮给我的所有的爱。”
我居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如果这件事让大哥知道,他一定会抱怨我不给他选择。

“那是雷狮的所有物。”
“但是他把那份情感给了我,那就是我的了。”
丹尼尔当然不是傻子,我现在只能祈祷他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能表面上接受我这个歪曲事实的解释。

“那么我接受。”
我们已经看到了天堂的大门。但是听到这话,我却长呼了一口气。
“你要想清楚,在天堂里,即使你还有记忆与感情,他也不会有什么记忆,更没有爱你的感情。”
丹尼尔揉了揉我的头,我们之间的身高差或许有点太大了。
“你对他将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大哥不会接受只有感情而没有记忆的自己。”
我拍开了他的手。
“不如让他忘了。”
我看着丹尼尔停下,接下来的地方就是只有我能走的了。离大门不远了。
“但我不能忘记任何东西。”
我最后对他这么说。那应该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丹尼尔。
所以我一直没有为自己“大哥不会死那么早的”的发言说声抱歉。
以及我拿了大哥给我的感情换了所有的记忆。
其实我赚了挺多的。
————
到达天堂的那天,我首先见到的就是艾比埃米那对姐弟。
当我刚打开大门时,艾比正掐着埃米的脸。他们正好站在门口。

“姐,姐,姐别打啦有新人!”埃米推开他姐姐看着我,艾比也随着他的动作看向我这里。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即使我有记忆,也不能直接喊出他们的名字。
我不想暴露我还留有记忆这件事。
“我叫卡米尔。”我开口说着。这在这里相当于是询问对方的姓名。

“我是埃米,她是我姐姐艾比。”
那个与我同样担任着弟弟角色的人很有礼貌,起初见到他时我就这么觉得。
“你让我感觉很友好,但还有点厌恶与恐惧。”
或许在这个地方,自我介绍就该换成对这个人的感觉了。
艾比听着她弟弟的话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觉得和你们在一起能让人放松,心里会有点开心。”
这样也对。
碍于海盗团,他们姐弟俩即使遇见落单的我也不会出手,到是让我感到安心。在大赛前期,我还有机会和他们一起坐着聊一会天。
至于那个让人疯狂的大赛后期,这就是他们厌恶与恐惧我的原因了。
即使他们都不是我动手杀的,但是我的确是海盗团在战争中的指挥者。他们也的确被我们杀掉了。
“既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笑的很友好,当然这也是我的本意。
“那么就重新做朋友吧。”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还记得的一切,那么这句话一定会被狠狠的嘲笑讽刺吧。

拒绝了他们带我熟悉这里的邀请,我自己想左边走过去。
的确是很多熟悉的面孔,也能看到他们在做生前不可能做的事情。
当然,我不是说他们变化多大,毕竟即使少了许多,可是性格这东西或许就是印在脑子里的。
但是的确这里是另一副光景了。当然,天堂也不是什么坐落在白云上的神圣之地的模样,这儿与下面没有什么差别。所谓的另一副光景,就像曾在大赛以杀戮为生的人一起谈论着今天那天堂上永远都是晴天的天气。

这时还记忆的我,就从内心里感到孤独了。
————
第二天,我看到大门打开了,佩利就像个孩子一样蹦跳着进来。
我绕过了看着新来的家伙的人们,可我知道,我不能喊他佩利。
我还有记忆这件事,不想告诉别人。
但是他好像看到了挤到前排的我,朝向我走过来。
“嘿,小矮子,我觉得你很熟悉。”
佩利笑的很灿烂。我总觉得,如果他只是这么单纯的笑着,那他一定是最适合来天堂的人。

“我叫卡米尔,我也很熟悉你。”
心里总希望他能说出一句『是卡米尔啊』这样代表他还记得的话,但我只能这么说了。因为他一定不记得。

下午的时候,又有了熟悉的面孔。
在我猜想是帕洛斯还是大哥时,那个人走出来了。
紫堂幻,他终于也是死了吗。
我原以为他会活的更久。
那家伙小心翼翼的和每一个人打好了招呼,或许是情况不同了吧,大家多少都变得更友善了。
对于他来说,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第三天,帕洛斯来了。
他那种欺诈师的样子还是没变,就让人感到他不该到这个地方。
但是,大赛让每一个人都去了天堂,让天堂人满为患,让地狱空无一人。这也是它仅剩的温柔了吧?
我看到佩利像见到了老朋友一样跑过去,但是径直朝向他的脸打了过去。
像是说好了要在死后打一架一样,帕洛斯躲过了他的攻击又拌了佩利一下。
我看到佩利喊着『新来的你太过分了』,又看着帕洛斯笑的像以前那样的嘲讽佩利是『蠢狗』。
我好像马上能看到大哥从我身后走过来说『别闹了』。
——————————
第六天,我起的很晚。
住在周围的人像是聊家常一样说昨天夜晚又有人来了。
要知道,夜晚很少死人,而死掉又着急赶来的人没有太多。
我听到他们说那个新来的叫雷狮。
说不激动是假的,但是我不能马上跑过去找他。
因为死去的人们只有看到了对方才会有对他的情感。而我不行,我还没见到雷狮,我不能跑过去找他,我不能喊他大哥。
刚入下午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他了。
我没有用自己的情感去换东西,所以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满是过去的记忆和心里无尽的温柔。
但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就是个陌生人。

“我是卡米尔。”我走过去,看着他的眼睛,希望他能再有一点对我的感情。
“嗯。”只有一个嗯,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太了解他了,他现在对我完全提不起兴趣,对于他来说,他根本就像是没见过我。

我看着他从我身边走开,那感觉就像每一次出动时,他从我身后走过去一样。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拍拍我的头,告诉我加油。

我清楚,这是我造成的后果。
但是心里居然有一些开心。
因为我拿来换取记忆的,是『雷狮给我的爱』,而他现在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就说明,他对我,全都是爱了。
————
第七天,我早早起了床到了大哥住的地方附近散步。
我感觉我今天还能遇见他。
“卡米尔?”
当这个我熟悉的声音说出我最熟悉的话时,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嗯。”我转过头看着刚刚叫了我的雷狮,他在不远处挥了下手。
“我叫雷狮。”我想他应该是要问我些什么,否则他不会特地来找我做自我介绍。
“我知道的。”或许是太激动了,我居然说漏嘴了。
在他发问之前,我又补上一句“我听说过。”

“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他带我走到了一边阴凉的地方,好像天堂的太阳总是那样让人忍受不了。
“喜欢。”
我的私心,我希望他能因为这样而记起什么或者喜欢上我。
“这样……我对所有人都有感情,可对于你就什么都没有。”
他抬起头,嘴角有点淡淡的笑。
“这令我很好奇,而你又说自己喜欢我。”
雷狮的样子还是那样爽朗,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自由与希望。

“如果不介意,我可以讲给你听。”
我留下的记忆,全部是为了告诉他一切而存在的。
在他有些惊讶的眼神里,我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我告诉他,他是谁,我又是谁。
我告诉他,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我告诉他,他只是忘记了对我的感情,并不是没有。

他又拍了下我的头,那动作熟悉的让我想哭。
“佩利也和我说了,我和你关系很好,而我很信任他说的。”
我想他也是因为这些才来找我的。
人人都会说我们关系很好,或许还会有人告诉他我们是恋人。
他起初不会相信第一个,第二个人,最后他就会相信了。
因为这里,没有多少人再会去骗他了。
————
第八天,他很早就来找我了。那天我睡的很安稳,看来他并没有把我还留有记忆这件事说出去。又或许他根本就没相信。
他把我的被子扔到了一边,拽着我出去了。
他问我,我们都做过什么?
我告诉他,你可以自己去做想做的。

第一件,他带我去了北面的平原。他让我躺下,自己坐在了我身边。
雷狮看着天,表情很平静,这是他曾难得找到的舒适的时间。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也看着天空,看着云走过来,又走过去。
“兄弟,队友,恋人……”
我歪过头看着他,看到他的侧脸满是温柔。雷狮也躺下来,躺在了我身边。
“我们以前这么看过云吗?”
他也侧过头,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很小,连呼出的气体都来不及散开。
“看过。”
其实并没有。但我们曾在还在宇宙里游荡的日子中,一起躺着看过星星。就看银河里的星星。
“我觉得自己很向往那里。”
他抬起手,指着上面。
“你向往的是蓝天后的星空。”这次我没骗他。

第二件事是在第九天。
雷狮带我去了海边,而佩利和帕洛斯也在那里。我想他们也是他叫来的。
“海边啊。”我轻声说着。
我坐在沙滩上,看着他们三个在浅水的地方玩,佩利常被帕洛斯引导雷狮的射程内,最后被一波集火直接打到水里。
接下了雷狮和帕洛斯就会以同样的速度转换方向攻击对方,最后还是帕洛斯被打进水里了。
如果他想告诉我,我们以前去过海边,我想也是对的。
毕竟。
我站起来,把帽子抬高了些以便于能更清楚的看着他们。他们在那儿就像是熟人一样。
“我们是海盗团嘛。”
我记得自己用很轻的声音这么说来着。

第十天,我们一起在森里里捕杀了几只野兔。这里是允许做这种事的,毕竟谁也不能只吃素。
我们用在商店里取来的武器去做好了陷阱,等着它们上钩。
等待傍晚,我们就直接在森林的空地里烤了猎杀的三只兔子。
他问我,这件事我们做过吗?
我说,是的。
我看到雷狮的脸上有一点欣喜与自豪,或许是为自己失去记忆却依旧能最对而感到开心。
这件事我们的确做过,不过不是在凹凸大赛,而是在雷王星。

随后的几天,我们也明天做着不同的事。但没有一件是像第十天那样做过的了。
可我依旧用肯定的回复回答他每一个相似的问题。
————
很多事我们都从未做过。
但是我仍然告诉他,这件事是对的。
即使没有做过,我也能将这一切说成做过了的。
因为只有我知道真相。
更何况,刚刚我们已经做过了。
或许那些事,是他心底,真正希望我们能经历的事。
乱世没给我们太多的温柔,有些事情,生前仅可以想想,而死后却做到了。

第十四天,他在夜晚的星星下对我说。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但现在我对你有感情了,就姑且说它们是真得吧。”
我觉得自己,让许多事情重新开始了。
但是感觉并不差。

这个世界最后给人们留下的是感情。
但我剥夺了大哥的一些感情来换取自己的东西。
但是一切仍不会改变。
我用来兑换的,是曾经他给我的爱。
而现在,我们仍能再创造出,无尽的爱。
虽然会很辛苦。
但是这令我很开心。
————————
我叫卡米尔,15岁。
一个月前正和自己的恋人活在下面的那个世界。
而现在,我们正在天堂重新做为一对恋人。
今天是第十五天。
—end

X.渣极了,但是感谢能看到这儿的人

没有了简书整个人都空虚了发都没办法发

『雷卡』导航

OOC预警
前排艾特老家伙
@食你家肉的月
P.是一百fo的点文
给画手太太的。爱您。
是小甜饼,不过我想太OOC了可能是颗过期糖。
X.就应该基本没什么太大改动
XX.希望能食用愉快

卡米尔觉得,活着的感觉十分美好。
不是单纯的吸进氧气又呼出些什么。他向往的是一个能享受世界的生命。
但在此之前,他还从未十分认真的对待过自己的生命。
他自认为不是个胆小鬼,最起码他在这样的国度中以如此尴尬的身份活着,而不会感到压抑与不适。
他曾想过,自己的母亲可能是位伟大的骑士,才会使得他有如此勇敢和高贵的品格。
可是卡米尔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母亲或许只是个普通人。因为没有一个人需要过她。
『就像没有人需要过我一样』

背负着那尴尬的身份,他能做的仅仅是压低再压低自己的帽沿,以此为自己换来一份安全感。
因此卡米尔很少能安然入睡。
就像他一样,连他的梦都是安静的。
像是漫无目的的星空,可那星辰大海又总是用星与光遮掩住自己吞噬一切都口。
就像只灾兽一样。
他的梦里没有别人,也没有花和草木。他的梦里甚至没有他自己,就好像永远是那在真正星辰里游荡着的大海。
————————————————————
小家伙第一次遇见雷狮是在一片树荫下。
那年的雷狮才12。
初夏的天气正变得闷热起来,可孩子们却爱极了这种日子。
皇族的孩子们在花园里结伴,让一旁的佣人来说,就一定会告诉王『那真是充满活力与喜悦的画面呀!』
可卡米尔就是不在那画面里。他总是静静的坐在树荫底下,捧着本书就可以坐上一上午。或许绿了的叶子也不知道他总是在看些什么,毕竟在上一年他们就已经死去。

“小矮子,你在看什么?”
有着稚嫩声音孩子,语气里有毫不遮掩的高傲。
雷狮双手掐着腰,弯着腰看着靠着数的人。那顶大帽子遮住了他看向卡米尔眼睛的视线。

卡米尔安静了一会,确定这声音是在说自己。习惯性的压下帽沿,继续看着尚未讲完的故事。
“书。”
卡米尔明显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回复了雷狮。
手指挑起右侧的书页,好像随着风的翻了页。

“你不觉得无聊吗。”
雷狮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冷淡。于是他的举动在卡米尔眼里就是变本加厉了的。
雷狮直接拿起来了那本书,又把它合上了。谁也不知道刚刚卡米尔看到了哪里,卡米尔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故事被打断了。
“喂,小矮子这种东西有那么有意思吗?”
看都没有看,雷狮就否定了这本书。

卡米尔抬头看着雷狮得意的嘴脸,明显的,小孩子内心的满足与愉悦全然都写在了脸上。
“请把它还给我。”
卡米尔的态度是少有的强硬,可是他的确不希望自己温和的生活被什么恶意的举动打断。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行,他有他的原则。

“好——好——”
拉长了尾音的两个字。
雷狮把书放到了卡米尔抬起来的手上,低头看着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孩子。
雷狮就不禁感慨,那双眼睛是多么的珍贵了。如此漂亮,眼神里又是坚定的目光。
就像这颗星球外的宇宙,闪烁的星星不停变换,可星辰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

卡米尔接过了书,礼貌性的说了句谢谢。即使是这样,但他确实是不高兴了。小孩子还不太懂的遮掩自己的情绪,尽管他在同龄人里已经算是做的很好的了。
雷狮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看着小孩子鼓着脸继续装得像个大人一样的认真看那本书。
卡米尔平常的确是像个小大人,可是现在孩子赌气一样的小表情可让雷狮也忍不住轻笑了下。

“好啦小矮子,这么生我气吗?”
不懂得吸取教训的雷狮摘下了卡米尔的帽子,揉了揉他那头糟乱的头发。帽子好像并没有让天生倔强的头发弯下腰来。
“喏,算是赔偿。”
像王宫里常来的表演者,他也如同变戏法一样凭空在卡米尔眼前变出了一颗糖。精美的包装在树叶间隙中落下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无疑是对孩子最好的补偿。

“谢谢。”
卡米尔被突然进入视线的手吓了一下,目光又马上被那只手装模作样的动作吸引。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拿起那颗糖果看了看,揣进了衣兜里。
“其实,我……”
卡米尔想了想,终究没能说出来点什么。

雷狮也不追着发问,就又摸了摸卡米尔的头。然后爽快的应了一声叫他回去的佣人。
在卡米尔的眼里,那位皇子从阴影里走到了阳光下,身上昂贵的布料也被照的反光。
他抬起手摸了摸雷狮刚刚揉过的地方,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翘起着。
————————————————————
国家的生日那天,大家都很兴奋。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以自己的方式庆祝着这盛大的夜晚。
那一年卡米尔13。
雷狮躲开了王宫中那些故作姿态的大人们,又躲开了追着自己的几个烦人的弟弟妹妹。
不出他预料的,卡米尔还在那棵树下。夜晚的光线太暗,他当然看不了书了。
但是这不妨碍烟火与庆典的歌声在城镇里散开。
卡米尔就坐在这棵老树下,隔着宫殿的高墙看夜空里露出一点点的烟花。

“怎么,在这儿欣赏很有意思吗?”
雷狮把他从宴会厅里带出来的最后一块蛋糕递给卡米尔,看着对方满意的颜色揉了把他的头。
“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看更好的。”

卡米尔觉得,蛋糕上的奶油,虽然是高热量也有些腻人,可是它的甜味还是让人无法割舍。
就像雷狮,即使很张扬也很强大,可他对自己的温柔。
从来没变过。

卡米尔眼中的大海映着无尽的烟花,而他眼中的星辰又含着谁为他写满的,一个宇宙的温柔。
————————————————————
街上游行的人正唱着欢快的歌,孩子们埋着急促的步伐跟在大人身后,手鼓被拍的啪啪作响。
城外的街道远比宴会厅好,虽然没有高级的食品酒水,可那些不入流的小吃在卡米尔眼里,也是种新奇的东西。

“想吃什么?”
雷狮揽着卡米尔的肩膀,接过小贩为了庆典免费提供的苹果汁,给那位可爱小姐一个爽朗的微笑。
他把苹果汁放到左右环顾的卡米尔眼前,又刻意摇晃了几下。塑料杯子远没有玻璃制高脚杯那样好看,可吸管还是依旧随着这举动摇晃着。
“苹果汁?”

卡米尔接过苹果汁,加了冰块的饮料在嘴里散开来,加了水的苹果汁远没有以前喝过的那样浓郁,可清淡的味道更让味蕾享受。
“你不喝?”
他把饮料抬起靠近雷狮的脸,杯子上有了因为手心与饮料的温差而出现的液滴。

雷狮还是一只手搭在卡米尔肩上,就这样低头叼住了吸管。
“比那些家伙做的好……”

“先生,来朵花吧!”
被打断的了,打断雷狮的是个可爱的小女孩,穿着漂亮的裙子,上面是简易的绣花。
她正拿着朵漂亮的花给雷狮看。说是漂亮,不过是那宫殿里连装饰草坪都不配的廉价品。
“先生,来朵花吧!”
她身后的小男孩,应该是她的弟弟,拽着姐姐的衣角也说着同样的话。
“给你的弟弟一朵花吧!”
“给你的弟弟一朵花吧!”
他们说着一样的话。

雷狮接下了花,想问孩子们是多少钱。可两个小孩子却手拉着手跑开了。
“那是花店的孩子,在帮父母免费派送花朵。”
身边的路人这么说着。

雷狮把花叼在嘴里,行了个绅士的礼仪。
“可爱的卡米尔,愿意和你帅气的哥哥度过今晚吗?”

卡米尔看着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又忍不住的轻笑了出声。
“大哥,你不适合这种动作。”
趁着雷狮略微弯腰,他敲了一下雷狮的头。

他们回去的时候,宴会已经接近了晚声。篝火与烟花都一个接一个的熄灭了,人们也都接连回去了。
雷狮把卡米尔送回到他住的那间屋子,也打算离开了。

“大哥。”
卡米尔拽住了雷狮的衣角,像那对姐弟的弟弟一样拽着。
“谢谢。”
他低着头,帽子因为闷热被摘了下来,翘起的头发张扬的就像雷狮一样。

雷狮又是带着,独属于卡米尔的温柔的笑容。
他弯下腰,在卡米尔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吻。”
看着对方瞬间红了的脸与不知所措的样子,拍了拍他的头。
“晚安。”
————————————————————
卡米尔15那年,雷狮18。
那年雷狮带着卡米尔离开了禁锢了他们十几年的星球,踏上了星辰大海的征途。
卡米尔还是那么的安静,十五岁的少年远比他的大哥更有大人模样。平日里他只是坐在自己感到舒适的地方看着自己感兴趣的书。
可每当雷狮打完怪给他带回来点甜品时,卡米尔就总是不由自主的露出孩子的神情。

“大哥,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请不要再不加节制的买东西了。”
卡米尔这么说着,却还是心安理得的吃着雷狮给他买的蛋糕。

“积分没了你不是也能找到更快的方法赚。”
雷狮坐在他身边,看着卡米尔沾到嘴角的奶油笑了笑。
卡米尔注意到他的视线,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果然有奶油的气息。
“对我而言你就是导航,能找到最方便的路径。”
他站起来,打算去下一个地方。
“走吧,我需要你。”

“嗯。”

他们将去往下一个战场,而他们,往往都将
战无不胜。
————————————————————
或许于雷狮来讲,卡米尔能导向更宽阔的道路。他能带雷狮走到他自己眼中的星辰大海里。
他能将迷路的人导向最正确的航行。

可对于卡米尔来讲,
雷狮是将他从一切错综复杂的交叉口中导向正确方向的人。
只是因为雷狮需要他。
这令他感到满足与欣喜。

X.感谢能看到这里。

『安雷安』简单记述↓

X.知道很那什么的,但是不写完总归是不好的
XX.或许以后就能脱离欧欧吸了吧……『妄想』
XXX.角色死亡有,瞎话有。
上篇
http://woxihuanmikulioua.lofter.com/post/1df2ede7_1044f3da

祝食用愉快*

他们第一次牵手,那天天气晴朗的很,天台上的阳光照的让人眯起了眼。
雪糕很快就融化了,滴落在雷狮的衣领上。白色的痕迹好像很难清洗,就那样固执的印在了白色的布料上。
固执的像他们一样。

“安迷修?”
“我在。”
雷狮把领带摘下来扔到了对方的怀里。
他们正背靠背的坐在天台,在这个安静的假日午后享受阳光,风少有的温和。

“想不想谈恋爱?”
雷狮把话顺着风丢出来,轻柔的好像不是在对安迷修说一样。

安迷修转过头,由于角度只能看见雷狮的头发。那颜色,不像天空,也不像大海。
“想和值得珍惜的人,或者,哪怕是珍惜的云。”

“给你个机会。”
雷狮把雪糕棍放到地面上的包装纸里,手支在天台的水泥地面上。
“你要不要珍惜一下我这个独一无二的人呢?”

“我想那不可能。”
雷狮感受到,安迷修把手搭在了他的手上面。那比吹来的风要温热,比冰凉的地面要柔软。

他们第一次亲吻,也是在那一天。
夏日的星星也忘了,是谁先提出的。或许根本就没人说话,他们只是心照不宣的做出了同一举动。
那日夜晚的星空是少有的,星星就好像在护着每一个远航的旅人一样仍在闪烁。
在夜与月的注视下,他们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那该怎么描述?

安迷修觉得,亲吻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大人的身后去偷一颗本不属于自己的糖果。事实也的确如此,学院里是禁止这样的。
起初他不敢睁开眼,因为雷狮给人的感觉好像就十分的熟练。这么想着,青春期不愿服输的想法就又涌现出来。当他睁开眼时,对着自己发红的脸颊的是眯着双眼的雷狮。
『头发与睫毛上还有刚刚为了乘凉泼上去的水』
安迷修想着,不自觉的把原本无处可放的一只手放到了雷狮的前额上。拨起来的头发上,水滴终于流淌到了一起滴落下来。

雷狮感受到安迷修的动作,也睁开了眼睛。
耳边空气传过来的声音是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嘴唇触碰的是骑士先生刚刚喝过水后湿润的唇。舌尖带动着纠缠的是安迷修有些不知所措的舌。
他看到对方脸上的红色衬得他格外可爱,看到他偷瞄向自己的眼神在对上自己的视线时又慌忙错开。
他看见,安迷修在做这件事时,那神情就像个认真的小孩子。

那天的夜晚不闷热,却也没有风。
他们的吻在刚刚正好的时间开始,又在刚刚正好的时间结束。
让他们心里都有一种被晚风吹拂过的舒坦。
或许这是青春期独有的感受,就如同打破了那些规矩一样的令人满足。

从那以后,大家都说,雷狮和安迷修在一起了。
好像骨子里天生就有的厌恶一样,可这感情要比许多的情感淡。他们说着讨厌,却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那就是他们了。
————————————————————
他们第不知多少次的谈话,是在海潮渐渐变弱了的海边。星星依旧在自己的轨道上给航行者们指引前路。
安迷修躺在礁石旁的细沙上,海浪恰好已经达不到这片领域了。
“我们在交往?”

“对,没错。”
雷狮坐在他身边,那片大海被月光也照应的发亮。

“真是不可思议。”
“怎么,很惊讶吗?”
海风把最后一句话带走了,就好像刚刚他们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直静静的看着天与海。

“安迷修,被我喜欢是什么感觉?”
雷狮笑的就好像他不是发问者,他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

“并不让人感到舒服。”
安迷修坐起来,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家伙。
头巾快要被海风吹掉了。但是他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做什么额外的动作。
“你教会了我交往也可以是这样含糊不清的。”
任何一个人问安迷修,他都能准确的说出来。
『我们之间还谈不上爱情』

“同样,我还教会了古板的骑士先生怎样在酒吧品尝酒精味。”
雷狮摊开手,头巾正好在这个举动中飞了出去。
他抬起手去拦,但它依旧绕过了他的手,绕过了没做任何举动的安迷修。
或许是飞向了另一处海岸。
“我猜你是故意的。”

“怎么会。”
安迷修也笑着看他。
绿色的眼眯成了条缝,表情也变得柔和而让人不由自主的安心。
可那笑容让雷狮形容,就有说不清的厌恶了。

他们就像是北冰洋上的两块冰,明明是那么的相似,却怎么靠近也无法成为一片完整的大陆。
可他们都往往想在融化之前靠的更近些。
————————————————————
他们唯一一次拥抱,是在提出分手那天。
安迷修带雷狮去了自己常去的公园。好像这种慢节奏的地方能凸显出他们生活方式的差异。

“雷狮,你真不适合做恋人。”
安迷修就还是用着那种玩笑似的表情,说出的话语轻松到连一片树叶都吹不动。
“死党,假想敌,朋友……总之你与恋人是不沾边的。”
哪怕雷狮带他去了许多地方,给他带来许多从未有过的景色。
安迷修也不认为他们那是爱情。
高贵而美丽,好像这么一形容就会显出他们之间情感的卑微与渺小。

“我想想,你和我提分手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那样子就好像,他确实把这当做了一个笑话。
对于雷狮来讲,爱情没什么高贵的,只是自私家伙给自己的慰藉。
“我居然被古板的家伙嫌弃了。”
雷狮一只手扶住额头,好像发出了是抑制不住的笑声。
“你是不是太在意那些家伙了?”

世界就是如此,他们是异类。而在雷狮看来安迷修比他要更在意许多,这也导致他往往没有自己开心。

“不是,都不是。”
安迷修给了他一个拥抱。
已经张开的身体有着更美好的线条,恰好在拥抱时能让人感受到。体温隔着衣服与空气相互传递,好像能温暖许多冬天。
雷狮也抱住了他。

安迷修难得主动的与他亲吻。柔软的唇相互碰撞,唾液被彼此的所稀释。而后他们又开始了毫无意义的撕咬。
好像谁的嘴唇破了,可是他们都能确定彼此的疼痛是一样的。
血腥味,又或者是铁锈味。混沌的大脑和思维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他们只顾遵从理性以为的东西亲吻和撕咬。
等他们分开时,血和唾液打湿了安迷修的衣领。

“现在,安迷修,你还是有那样的想法吗?”
“你那么在意……”
雷狮的话被打断了。就如同他打断了阳光照到大地一样。

“雷狮,告诉我!”
他的声音大到让雷狮认为自己的耳膜好像在震动。
“你是为了谁活着,是你说的那群家伙,还是为了我!”
雷狮敢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激动的安迷修,他从未见过一个发怒的骑士。

“都不是,安迷修。”
他把头巾摘下来递给对方,星星被握的发皱。
“不是他们,也不是你。”
在安迷修的手到达他手下前,雷狮就松开了头巾,可它却还是准确的落在了安迷修手里。
“我为了我自己活着。”

雷狮又看见,安迷修笑了。
刚刚愤怒的表情都不在了,但那笑容无法称为笑。
『那最多就算是悲伤』
他是这么想的。
“那就对了,雷狮。”
他的表情好像如释重负,雷狮这才知道,安迷修的意图。
“我也是为了自己。”
安迷修在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于一切无关。
『他是个理性的家伙』

他们都没把对方当做唯一,没把对方当做一切。
他们都能大声的说出是在为自己而活。
所以谁也没有权利去要求谁。

那是他们,
最后一次拥抱。
却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
在葬礼的前一天,他们又见了一次。
雷狮忘记了是谁约谁出来,只记得那天天又下着雨。
让人安心,让人安眠。嘈杂的雨声恰好悦耳而没有太激烈。
让航行海上的人感到舒适而不危险。

他们两个又到了最初的酒吧,雷狮现在是这里的驻唱歌手。青年诱惑的身形和张扬的性格不知为这家酒吧招来多少客人。
那年的安迷修已经结婚了,有个不错的妻子和一份收入不低的工作。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安迷修的葬礼上。
那是个晴天。
安迷修就静静的躺在棺材里,身上还是整齐的,洁白的衬衫。
安静的像个孩子,甚至比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都要安静。
毕竟是死去了。

人们穿着黑色的西装或长裙,白色的花朵就被放在棺木前的桌子上。

“听说他是自杀的。”
雷狮听到有谁这么说着。

他看着身边的卡米尔,很明显他也对刚刚的话感到疑问。
“别逗我了,他有个贤惠的妻子,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笑了下。
“还有个完美的初恋。”
“如果要自杀,不如说是我这种没有家庭和稳定收入的人好。”

后来这些话才被打散,那个温柔的家伙只不过是没有敌过病痛。
“这可不像个骑士啊,这么脆弱。”

他的妻子给了雷狮一封信。
说是信,打开也不过是张白纸,在中间以上但是没有到达顶部的地方涂黑了。

“什么意思?”
卡米尔看着他打开的信封,里面干净的就像今天的安迷修一样。

“我可不知道,别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我。”

卡米尔看着那张纸,白色的地方过于干净,甚至一个点都没有。
而黑色又刺眼的要命,没有一丝丝其他颜色。
“你是他生命的污点。”
他们当时的事闹得高中传了个遍,社会舆论谁也没放过。

“我猜他想说,”
“我曾填满了他的世界。”
卡米尔不会质疑他。
在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已经睡着了的家伙。
即使他们的心从未拥抱过。

X.感谢能看到这里
XX.个人感觉他们都是固执的要命的人
心里理解的已经OOC了而写出来的和内心的比居然也OOC

『安雷安』简单记述 ↑

X.初写,OOC慎
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我会努力改正的。
XX.学院设吧……大概
高中生设定

愿食用愉快



雷狮不止一次的说过,他讨厌这令人发闷的阴天。
夏季的天气就像是艾比的喜好一样,说变就变。阴雨天,就别指望看到一点阳光了。
在海上航行的话,这就是除了暴雨以为最令人忌讳的天气。

“大哥……大哥……”
卡米尔转过来拿笔戳着雷狮的胳膊,看着窗外的人又不知不觉的发呆到了星辰大海。
“有新学生来了。”

『如果是个女孩儿,我就吹个口哨给她听』
在转过头之前,雷狮这么想。
真可惜,是个男生。
但是长相的确是女孩们的爱好。
“新来的,长得不错。”
雷狮的声音比女孩的谈论声大多了,但肯定比上课铃要小。
就是那种,正好能传到安迷修耳朵里的声音。
“啊,还真是谢谢你的称赞。”
少年的笑容在一些人眼中就是六月的风,温和到让人沉迷了。
可雷狮就是觉得,那张笑脸——
比寒冷冬季的西伯利亚还要让人发起恶寒。

今后安迷修不止一次的说过,他有多讨厌那个带着头巾的恶劣家伙。
就像他讨厌阴雨天一样。
由此可见,厌恶之深。
————————————————————
他们第一次单独谈话也是在个阴雨天。
那天的雨下的格外的大,一楼大厅的地板被溅上了不少雨水。所有放在门口的公共雨伞都突然成了钻石,人人都争抢着。

“啊啊,骑士大人还是履行着……什么精神来着?”
雷狮靠在大厅的墙壁上,白灰蹭的黑校服显得滑稽。
“说实在的安迷修,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傻子。”
他把制服脱下来,看着后背上一片白色皱了下眉,随手把校服扔到了早就空了的雨伞架上。
“你比佩利还傻,相信我。”

安迷修仅是坐在通着二楼的楼梯上。
他没法反驳雷狮,即使那是他一直坚守的骑士道,而且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是,如果不是他把最后一把雨伞抢来给了莱娜。
雷狮现在可不会还在大厅里吹风。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像个海盗一样乘风破浪。”
安迷修摆出个没有多少诚意的笑容。
“我是说,在雨里跑回去。”
就好像在说这话时,那栋离他们三栋楼远的男生宿舍正向他们招手一样。

“你果然是个傻子啊。”
他们都看见了,莱娜把那本雷狮自认为属于自己的雨伞给了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生物老师。
『女孩儿都喜欢长着狐狸耳朵的老师吗?』

最后他们是淋着雨回去的。
隔了两个墙的两间宿舍都回去了只落汤鸡。
如果有把雨伞,雷狮就会说“骑士大人还有这种雨中漫步的爱好啊”。
安迷修就是确定他会这么说。

回去的时候安迷修把自己的外套给了雷狮。而雷狮丝毫不客气的就接下了。
尽管安迷修脱下去之后,也仅是只有一件衬衫。
雷狮把那件制服扔到雨伞架上之后,他身上就只有一件单薄的可怜的衬衫了。
『淋了雨什么都能看清了』
安迷修不得不说,他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看着雷狮的。
回去的路上,安迷修的视线完全不像他的骑士主义。一直在不该停留的地方。
『这家伙身材真好』

“喂喂……”
雷狮停下来敲了下安迷修的头。
“骑士大人,你现在就像个变态似的。”
这该死的春天,不该复苏的可都醒过来了。

第二天,安迷修就感冒了。
新来的总是会显得孤单点,最起码在这儿,安迷修还没几个朋友。
“骑士大人终于能有机会意识到自己不是万能的了。”

“这算是你在关心人吗?”
安迷修把纸巾放在桌子的另一边,然后看着雷狮顺理成章的坐到了桌子上。

“当然不算。”
————————————————————
他们第一次间接亲吻,那是个连风都出奇的温和的冬季夜晚。
说是亲吻,只不过是一根烟。
没有乌云,也没有雪花。夜晚就像是死去的万物一般沉寂。
安迷修不喜欢这样的夜,但又总是在这样的季节与夜晚相约。

“骑士大人今天不打算做好学生吗?”
安迷修宿舍的灯永远亮到半夜。就好像一定要做最后一盏熄灭的灯。

“屋里太闷。”
没有太多的话。
他靠着天台的栏杆,冬季的衣服厚实的让他有『即使就这样摔下去也不会有事』的想法。

“你再来根烟,那就更符合现在的情景了。”
说着这话,雷狮拿出了盒香烟。没有礼貌性的给对方,动作流畅的抽出一根叼在了嘴里。
风再温和,也是冷的。烟气好像当自己有火炉撑腰,飘得很高。

“你明天会被教导主任叫过去。”
安迷修被一些人称为,不解风情。
“如果那样,你就可以确定是我举报的。”

“你就不能做点让人开心的事吗?”
雷狮把走进到他身边,把烟都吐到了安迷修的脸上。这恶劣的行为果不其然的让对方咳嗽起来。
“那帮女孩儿也不喜欢你做的那些傻事。”
对方的表情像是被人戳到痛处了,很让雷狮享受。

“咳咳……”
安迷修摆摆手把烟雾拍散,混合物质燃烧后的气味让身体不由自主的做出反应。
“把烟掐了。”

“试试?”
雷狮把烟递到了安迷修嘴边。
然后他就看着安迷修出乎自己预料的吸了一口香烟。
“没想到啊。”

第一朵雪花下来的时候,安迷修刚好把烟吐出来。像是为了炫耀一样的,特地吐出来两个眼圈。恰好把雪花兜在了圆里。
“初中学的,不总抽了。”

“诶你说,算不算是你跟我接吻了?”
雷狮脸上嘲笑的意味很浓,又像是有点挑衅。

“你性格真的很恶劣。”
安迷修可以确定,他绝不是在污蔑他。

——tbc

X.就是写点试试正不正,
如果没太ooc我就接着写了
ooc的话还是不要那么多好,污染。

XX.感谢能看到这里

『露米』假冒星星

什么废话放在前面

X.感谢点文的安琪儿和太太们『深鞠躬』
这篇是之前就有码的了,不过一直模模糊糊
我知道这样很无耻,
但这篇能对上三位的『个人认为
一次艾特三位可真是不好啊,抱歉抱歉。
@长久  @暖阳。  @兔子『假装艾特上了这个我真的艾特不上了』
XX.OOC慎,精神污染,没情怀没文采没剧情
XXX.非国设/学院设,大致露米

希望能食用愉快。


『琼斯先生是学生会长的表弟,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靠实力当上了天文部的部长。』

这是伊万·布拉金斯基今天第四次跟别人这么说。
“托里斯,你知道吗,他可是个满脑子地心说的白痴。”
俄罗斯人毫不在意的指着前一排的阿尔弗雷德,声音也没有刻意的压低。这句话该怎样在他面前说出,他完全不会去理会。

“嘿伊万,我可听到了。”
阿尔弗雷德转过上身,手里拿着的笔被他径直飞了过来。在托里斯一个理所当然的躲闪下到达了伊万头上。
真该庆幸他把笔帽盖上了。
“你不觉得与托勒密相比,欧多克斯更是个英雄吗。”
阿尔弗雷德总是看起来很佩服欧多克斯,他说这是因为,他是提出地心说的人。
尽管他是佩服着所有他自认为是英雄的人。

“我只觉得这无关紧要,他们都落伍了,老琼斯。”
伊万把头顶的笔拿下来,鬼知道为什么它恰好的挂在了头发上,那样子跟个停在半空中的表演走钢丝的演员一样滑稽。

“我比你年轻,布拉金斯基先生。”
阿尔弗雷德走到伊万前面,把他刚刚摘下来的笔拿走然后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当他把笔帽反着扣在笔尾上时,阿尔弗雷德又转过来了头。
“而且你要尊重些,我的——副部长大人。”
托里斯认为,那个副字说的真是太重了。

“托里斯,我是不是还没有说过呢……美国人一字一顿的说话,那样子最烦人了。”

温柔的立陶宛孩子只是趴在桌子上看着这每日都照常的对话而已。
『或许今天会变得要更激烈些也说不定』
————————————————————
高中部二年级的琼斯同学和伊万同学是出了名的不合。
从初中一直保持到这种状态直到升入隔壁的高中部。
他们之间因为互殴而出现的各种大事情都被冠以“校内最大事件”的名誉。
当然,这或许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阿尔弗雷德是人尽皆知的,喜欢每夜头顶星空的人。可以说,他是喜欢的张扬。
他总是一个人或者拉着哪个同学,带上他假期挣钱买的望远镜爬上夜晚学校的天台。啊,那价值不菲的天文望远镜的费用还有一部分来自柯克兰会长的资助。

伊万喜欢也喜欢星空,这是只有一部分人知道的。
你虽不能看见伊万大张旗鼓的邀请谁是否要一起去天台,但每个在夜晚看向天台的人都有可能看见。在阿尔弗雷德所在的楼顶对面,那个宿舍楼上也站着一个正摆弄天文望远镜的人。

他们因为喜爱才都进了天文部,前部长可因此没少头疼。要知道,他们的关系可不比草原上争夺领地的狮子要好到哪去。
“可我不是狮子饲养员,就连生物部的人也不会去养两只狮子。”
这是天文部前部长在一年前对亚瑟说的话。现在他已经退部了。
那个中国人总是能处理好他们入社后的一切人际关系。
“这便是即使他以职权分得一部分部费私用也不会被人厌烦的原因。”
人们总是这么说他。
————————————————————
“如果你看见他们两个在投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
亚瑟·柯克兰正在和前不久休学的王耀讲述学生会内投天文部部长时的精彩片段。
“你知道吗,阿尔弗雷德居然闯了进来拿走了我和本田的票直接投进了他的箱子。”
亚瑟一想起自己的弟弟昨天都干了什么,就会莫名的头疼起来。
“而且你绝对猜不到布拉金斯基做了什么……”

“我想他应该也是进来了,然后直接拿走了琼斯的投票箱。”
因为家事休学的中国人在校内总有着不错的名声,他善于打点好人情世故。或许说这样,那可怜的社团才没有在那两个家伙加入时就被废了部。

“对……你说对了……现在那个箱子还在学生会的办公室了……弗朗一会要把它扔了。”
亚瑟把自己装着红茶的罐子拿起来,精致的金属盒子里昨天之前还装着英格兰土地孕育的植物。
是的,昨天之前。
谁也不知道到底事谁在混乱中打翻了会长大人钟爱的红茶。

“我想最后你还是把职位给了阿尔弗,但如果你这么做了,连我都会觉得你有私心。”
王耀正收拾着自己放照片的盒子。
照片上的他和亚瑟还都是中学时期的年轻样子。
『那段时光可真好』

“你说的对……我是这么干了。”
亚瑟扶着自己的额头,将头支在办公桌上。他现在头疼的要死,天知道他们还会弄出什么事。
“我太喜欢他了,而且他有这个能力。”
柯克兰会长难得的动用了私权,仅是为他几乎溺爱的大男孩。

“我想想,肯定不是你提出来的,这样太明显了。”
王耀把手机开到免提,他正忙着收拾好屋子,这间房子可要租出去了。
“弗朗是不是晚上有约会?”
学生会唯一能批准请假的仅有亚瑟一人。那家伙尝尝为了约会而不择手段的请求亚瑟给他批准。
要知道,王耀当年的部长,也是亚瑟以这为由让副会长大人提出的。
“与你有关的人……与你有关还要争取天文部部长的人,总是让弗朗西斯做了这个顺水人情,时间久了总会有人觉得他暗恋你的。”
王耀看中天文部部长的原因仅仅是他的老伙计能给他在部费上多批点,以那些价格不菲的天文器材为借口,他总能多捞到点一周的餐费。

『这富有的资本主义国家。』
————————————————————
天文部的对话可没学生会办公室里的那样子轻松。
『糟糕透了,这愚蠢的美/国/人。』
伊万·布拉金斯基发誓,自己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讨厌阿尔弗雷德。
“你不该这么张扬,琼斯你看起来就像个白痴一样。”
伊万把自己放在活动室里的那架价格不菲的望远镜搬起来,放在了远离阿尔弗雷德的地方。
“你让那些快餐的臭味污染了每一个与夜空相接的仪器。”

就在刚刚,琼斯部长就宣布了可以在天文部吃快餐的决定。并且叫费里西安诺去给他买个加大的汉堡。
“伊万,你永远都不会理解快餐的好处,就像你永远都不知道琼斯部长有多么的好。”
阿尔弗雷德坐在昂贵的座椅上,像个领导者一样在那儿发言。

『如果能忽略掉他的愚蠢,那他也许是个不错的领导者』
布拉金斯基总想这么说。
但他没有那么说过,而且依旧在搬动着那些仪器,想让它们离愚蠢的美利坚人和他的发言远点。

默默搬动着其他仪器的马修已经要听不下去这些发言了。他原本只是为了天文部成立而被拉进来的。可直到他升上了三年级,这个部社依旧还是可怜的五个人。就是那种处于废部边缘的。
对于他们的争端,看不下去的威廉姆斯都要打算退出天文部了。

“嘿,马蒂,晚上要不要去看看——”
阿尔弗雷德挥着双手看着马修,按俄罗斯的话来讲就是那种傻瓜式的挥手。

“不……我还得完成其他的作业。”
马修摆出个温和而为难的笑脸,这就是加拿大人的温柔与浪漫——即使他们拒绝了你,你也丝毫感受不到任何不满的情绪。

“毕竟马蒂是个好学生嘛!”
阿尔弗雷德摊开手怂了两下肩。脸上那表情好像在为威廉姆斯感到遗憾。
为他错过了这个或许将惊动世界的大事情而感到遗憾。

“是啊,威廉姆斯可不像部长大人那样只精通一门学科啊。”
伊万放下了自己的望远镜,双手叉着腰站在那价格不菲的仪器前。满意的对这个新位置点了点头。

“那只能说明只有政治老师才有眼光,而且我的英语也……”

“琼斯,我们学的是英式英语,把你的美式发音收起来。”
伊万打断了他的话,用亚瑟常对阿尔弗雷德说的话。或许能明显的听出来,他说的没有亚瑟说出的那般缓和。
伊万不觉得自己要有对他充满宠爱的必要。
“而且,你的政治见解可没有一丝的价值。”
伊万转过来看着坐在皮质座椅上的阿尔弗雷德。那表情里全是让人发寒的笑容。

“那只不过是你的英雄主义而已。”
伊万曾不止一次想对政治课上的他这么说了——哦,这该死的英雄主义与自我主义。
————————————————————
如人们所见,他们每日都是这般针锋相对的模式。
于是就没人想过,没人想过他们会在一起。

“我是说,伴侣的那种在一起。”
阿尔弗雷德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屋里另一个人惊讶的表情发笑。
“弗朗,你这个表情要是让亚蒂看到了,他能笑一年。”
阿尔弗雷德把手边的软抱枕扔到对面的人脸上,布料与皮肤接触后发出了一声闷响就掉到了地上。

“对,要是让他知道了,我也能看他的表情笑上一年。”
弗朗西斯捡起来落在地上的抱枕又扔了回去,意料之中的被美国人单手拦下。
“你居然在和布拉金斯基交往。”
他露出来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比哥哥不受欢迎了更让人难以置信。”

“别,别这么说。”
阿尔弗雷德随手拿起来茶桌上的纸杯,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又马上把它放下了。
“hero要更正,你完全不受人欢迎,而且我们是昨天晚上起才开始交往的。”
他把纸杯推远了点,吐着舌头四处张望。
“你怎么不告诉我这是咖啡而不是可乐?”

“别在意那个了,你们是不是一夜情?”
看,看吧。弗朗西斯总会随意的说出那些古板的人说不出来的词语。
这就叫做,法国人的浪漫。

“差不多。”
阿尔弗雷德站起来,打算去一楼门口的自动贩卖机那儿买瓶可乐。
“我们算是在夜里,一见钟情了。”
可没人相信他们能是一见钟情。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算是彼此的假想敌了。这算是,从相似灵魂上出现的排斥吧。
————————————————————
上一个夜晚,他们难得的选择了同一栋宿舍楼的楼顶。
“琼斯,你为什么在这面,这儿可不是你呆的地方。”
伊万摆弄着自己的望远镜,没有转身看到身后的美国人。但是浓郁的快餐气味已经足够成为推断来人的依据。
更何况,没人像他们一样喜欢在夜里上天台吹风。

“不知道,那栋楼今天锁上了。”
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包装袋放到自己的包里,拿出来湿纸巾擦了擦手。
这是美国人不常有的细心,仅在他认真时才有的。

“那么你就该回你的寝室抱着洋娃娃睡觉去。”
伊万架好了望远镜,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选择的位置。
『还算不错』
『至少没有因为美国人就做错了什么』

“抱着什么?长得像布拉金斯基的洋娃娃吗?”
阿尔弗雷德捏着伊万的脸,斯拉夫人高大的身材在他面前也没有多让人费力。
“你看看,你看看,这多像个洋娃娃。”
阿尔弗雷德才不会理会,他已经把对方的脸掐到微微发红了。
『就好像是俄罗斯冰冷的冬天一样』
夜晚吹的他的手冰凉,也把他摸到的脸颊吹的冰凉。

“琼斯,你手上的油腻味太难闻了。”
伊万很想打开他的手然后擦擦自己的脸。不过很可惜,他没有带纸巾。

接下来,阿尔弗雷德没有回话。于是他们就各做各的,站在相距不远的地方,用各自的视角与眼睛仰望同一片星空。

他指的是头顶的满天星空。
“嘿,老家伙,看看吧!看看吧!”
阿尔弗雷德正弯着腰,看着今晚没有云彩的夜空。
每一颗常在夜晚出现的星星都盛装出席,就好像舞会上装扮华美的贵族妇人们一样。
“我们的,那些愚蠢的话”
他挺直了身体,抬起只手胡乱理了下被夜风吹乱的头发。
“不过是无病呻吟罢了。”

“部长大人有什么新的政治见解吗?”
伊万的语气里远没有他以为已经表达出了的恭敬,他的动作也没有丝毫配得上礼貌的改变。
他没有抬起头看着对方,依旧还在欣赏那寂静而孤独的星空。

“按法国人的话说,我们活在这浩瀚的星空下。”
阿尔弗雷德张开了双臂,风把他衬衣的衣摆吹的摇动,隐约露出了一小块皮肤。
“浪漫而又自由的。”

孤独的人们相互依偎,直到夜空中出现同样依偎着的星星。
黑色的夜里,这才有了零落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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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琼斯和布拉金斯基出柜了。”
基尔伯特拉着要去社团的罗维诺,聊着最新的大新闻。
“要是那个混蛋会长听到他心爱的弟弟干了这种事,那表情会让我笑死的。”

“对,对……瓦尔加斯,我想你会笑死的。”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柯克兰会长。
接下来基尔伯特和罗维诺被滥用私权的会长罚去打扫那个图书馆了。

“这可不是你的做事方式,你居然就这么看着布拉金斯基和阿尔弗在窗户底下聊天。”
弗朗西斯拿着相机站在窗户前,拍下了几张属于楼下那对新恋人的时光。
“我真好奇他们亲吻时的样子。”

校园禁止恋爱,他们可不会蠢到在长椅上公然亲吻。
但是连阿尔弗雷德·F·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都恋爱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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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
小鬼们都没有尝试过,他们好像更愿意把这份没有那么和善的爱情经营的更为干净些。

毕竟,他们都钟爱星星。
简单而美丽,这份感情也应该如此。

伊万·布拉金斯基把最后一个口香糖放进嘴里,把反着光的糖纸给了旁边的人。预料之中的看着他接过糖纸之后的失落。
“阿尔弗,你这种没有任何好兴趣的人为什么会对星星有莫名的执着?”
阿尔弗雷德还以为那是他的小男友给他的口香糖。

“我初中的时候,还不认识北斗七星和北极星这些著名的星星。”
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着白色的云后面的蓝色,好像这样也能看见夜晚一样。

“那你可真是蠢爆了。”

“在三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找到了那些星星。”
微风把云慢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向了远方。
“好像那天是我记忆中,这个城市的天,最清澈的一个夜晚。”
记忆把特殊的日子装点的美丽,让特殊的夜晚没有多余的云彩与阴霾。

当人第一次找到哪颗仰慕已久的星星时,他就会再去找第二次,第三次
他会爱上寻找这颗星星的过程,就像是上了瘾。

“后来,我就像上了瘾似得,每夜都去找那几颗星星。”
他看着伊万,玻璃后面的眼睛好像映着刚刚的天空般清澈。
“后来,我就更加贪心,贪婪的想要知道所有星星的名字。”
他停了一会,眼睛里又成了伊万眼中紫色的无法描述的美丽。
“伊万·布拉金斯基。”
『这是颗美丽的星星』
『光芒亮到能遮掩其他的星星』
『就明亮到想让人遮掩住』

“阿尔弗,我可不是你的收集品。”
他给了大男孩一个没有看起来那么重的敲击,正好落在了头上。

爱情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平等的。
即使是被假冒了星星的人,他与他的爱情也是平等的。
平等,但不平淡。
不像爱情,但十分美丽。

-END

X.说实在的,码到一半的时候我就成了有的没的都往上写的了
XX.
『如果他们不是敌人,那他们可能会是很好的恋人。』
讲真我这么认为。
没有人比假想敌还了解你。
而被了解的人喜欢,才是最幸福的啊。
XXX.无论如何这篇都是失败了
但是感谢能看到这的人『真诚的』

百fo感谢

大家的点文/图的开头都是什么不知不觉呀什么的
我可不算,弄了快一年了呀。

感谢每一位关注我或者是点了小红心的家伙,不介意精神污染还不要补偿费。

如你所见这是个渣文手,天天除了OOC就只有老套而低俗的脑洞。

再一次说声感谢。
希望能点个文吧,三篇,字数3000+的短打,可以r不可以有肉

『APH』冷战,Dover

真诚的希望有人能理会吧。

X.如果这种时候掉粉了就十分尴尬。
XX.学业问题可能会要几个月……『鞠躬』
XXX.占TAG抱歉到爆炸。

补.点文结束,争取在高中之前写完『buni』
『露米学院设』『迷迷糊糊的完成了』
『Dover扑克设』
——
感谢点文与浏览的各位。

『双龙组』言语

X.初写YYS,OOC慎,文笔渣慎
XX.风神大人的好我能像茨木说酒吞那样说不停
XXX.原设定,少量私设结尾补充。

希望能食用愉快

“风神大人,听说了吗?”
在地上不足半人高的小妖怪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坐在石柱上神明。
“那边村子里啊,有个『神之子』诞生了呀!”
这位神明向来温和,从不发怒,也未曾有过一丝生气的颜色。因此就算是这样无害的弱小妖怪,也敢和他说上几句。
那些小家伙的神情就像是祭拜着这位神明的人类一般虔诚。

“那我是不是也该去给他送上些祝福呢?”
风神还是坐在高大的石柱上,让阳光从树木遮蔽不到的地方穿过照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为什么他的神庙那么富丽,他却一直坐在这儿的原因了。
“纵使我仅有那一点的威望,但凭这换来的神力倒也足够给他点小小的祝愿。”
风神从石柱上跃下,温和的风载着他,使得土地上的一点灰尘都不曾被扬起。
“你说是吗?”

这年幼的小妖怪,终于看清了风神的面目。那是张,正带着如日光般温和的微笑的,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脸庞。
『这就是神明啊。』
小妖怪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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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方有座风神庙。
『神之子』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即使他为这个村子带来的神明降临般的喜悦,人们也没有把他高奉为神明。他听着人们向他说着,护着这一方水土的风神大人是何等的美丽与强大。
即使被尊称为『神之子』,他也不过是个孩子。那时他还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以人类之躯便有如此的能力,却还要听人们去赞美一个神明。
但等他在某天亲自去到了在森林中的风神庙时,他才知道那神明的美丽。拥有强大的力量与温和的容颜,那让人移不开视线的一切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高贵,令他与世人一样,着了迷。
于是,『神之子』也成为了风神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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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连绵两天的阴雨后,赶着晴天去拜访的风神的。
林间的路铺上的是形状不一的石头,小坑小洼里积攒了不少雨水。『神之子』穿着木履,白色的袜子被沾湿了多少。
等他到达那座神庙时,风神才刚刚坐在高处上。他远远的,仅能望见一个好看的身影,也仅能听见耳边微风的低唱。

“孩子,欢迎你。”
神明开口了。声音被微风传递过来,温柔而清冽的像三月的露水。风神从石柱上跃下,看着到来的孩子。

『他的笑容是多么温和啊。』
孩子这么想着。他本以为被人们高奉的神明定是个高傲、强大而又严肃的家伙。
可他没想到,风神会如此美丽,会如此温柔。
那因为孩童之心而升起的淡淡嫉妒之情,让这开口的一句话灭去了一半。
“你知道我?”

“当然,你出生时我就见过你。”
风神抬起手摸了下孩子的头,『神之子』也没有丝毫的闪躲。
他牵着孩童的手,拉着他到自己的神庙去。神明亲手把贡品放到一边,好让孩子坐下。他自己也坐在了他的身边,又顺手摸了摸孩子翘起的头发。

“因为我是人们供奉为的『神之子』?”
孩子歪着头看着神明,抬起稚嫩的双手抓住了对方正摸着自己头发的手。虽然是做着这样的举动,但神明动作中的温柔让他不让想使对方停止。

“与其说你是『神之子』,到不如说你是『被神明祝福的孩子』。”
风神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招来了孩子的反感,就放下了手。
“你的力量来自祝福你的所有神明和天上的星星,可不是我。”
说着这话,他把头看向了另一边。露珠正在树叶上聚集在一起,正摇摇欲坠。
“我只不过是地方的一界小神,仅能护一方土地安全,远比不上祝福你的许多神明那般。”
他抬起手,便有了一阵微风。露珠滴到早被湿润的土地上,留下了丝毫不明显的痕迹。
“不过,我也为你送上了祝福。”

扑面而来的微风带着些许雨水的气息,清爽的气味让人忘了之前连夜的大雨。
“是你让雨停了吗?”
孩子抬起头看着神明那张在阳光下有些模糊的脸。自认为平缓的语气中带着孩童无法掩藏的憧憬。

“我可没那能力,我只不过是能吹走几片云朵而已。”
风神这么说着,又抬起手带起一阵清风。摇曳不止的花朵终于被吹下带来,到了他的手上。
风神就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手里的花朵,然后又把转送给了身边的孩子。

“那不就是你做到的。”
孩子接过了微风带来的花,却不知道要把它放在哪里。只能在手心中小心翼翼的护着这脆弱的生命。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可累的不行了。”
风神摆出个无奈的表情,好像在说即使是这力所能及之事以外的事情,他也不得不去做一样。
“我能听见的,仅是风拂过的每一处地方,有着怎样的声音。”

“那不是很厉害。”
小小的孩童将花朵放在腿上,可花却顺着柔顺的布料滑落。

风带着将与泥土亲吻的花朵上升,把它送到了神明的手里。
“不,即使我能听见,我也仅能护住这一方土地。”
他把花朵戴在孩子的发间,而那个看起来高傲的孩子居然一动不动的,生怕掉落了这神明赐予的花朵。

等神明放下了手,孩子就抬起头看着神明大人,却没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疲惫的神色。年幼的孩子曾以为那是神明始终不变的外貌,让他即使疲惫不堪也也不会在容颜上体现出任何。后来他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人们的信仰给他带来的能力。
“仅是停止一场雨,我就会感到疲倦了。”
只是这么说说,风神收到的信仰,可远远大于几场暴雨。
这便是这一方土地上,最令人敬仰的神明了。
————————————————————
“『神之子』啊,请为我们祈福吧。”
人们将孩子推上了高台,穿着带有传统而神秘气息的服饰的人们在他身边起舞。
这是人类在讨好上天与神明呀。

被尊称为『神之子』的孩子带着淡淡的微笑,对着走过他面前的人们一一点头。他的一举一动在这个村落里都将被视为最高贵的礼仪。人们歌颂着神明与他们的信仰,将这孩子做为神赐予世间的珍宝。

“愿星星能保佑这一方吧。”
仅仅是这样一句语气平淡的话,却能让人们为之兴奋而感到幸福。

“看看啊,神明的孩子在保佑我们啊!”
“感谢神明,星星将护我们平安!”
人们是如此的说着,嘈杂的声音长久不息。孩子就这样站在高台上,等激动的人们平息下来,然后再次开口。

“愿星星能保佑这一方吧。”
孩子低头看了看高台下的人们,他们的笑容是他此时活着的依据。
“与风神一起,保佑你们。”
『或许那位大人,也将这些笑容当做生命了。』

人们因此笑的更加灿烂,跳的更加欢喜。从『神之子』嘴中吐露出的神明,是他们共同的信仰。能被这两位大人同时保佑,这就是这些家伙最开心的事了。

那之后,春天的花提前开了,夏天的叶提前绿了。
————————————————————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风神像往常一样坐在神庙上,姗姗来迟的少年踏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提着糕点走来。
神明身旁的茶杯里,是人们刚刚供奉上的花茶。那些人总是在每个清晨,准时的为他沏上一杯花茶。
“自从你每日都来拜访之后,他们就准备了第二杯。”
这就是弱小的人们,对他们的信仰,最弱小的贴心。

“婆婆让我带着些糕点,稍微等了一会。”
少年坐在神明旁边,放下手中的东西。捧起的杯子中,是新春第一批花朵的花瓣泡出的茶水。

“怎么样,是好茶吧?”
神明打开了布袋,称不上长相精致,却散发着不错味道的糕点被整齐的摆放在上面。
“婆婆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神明拿起一块糕点送入嘴中,他能感受到,这块糕点的主人有着怎样的尊敬与爱。
这份爱与尊敬,即是给予他们的。

『神之子』与村中最为仁慈的老人住在一起。无儿无女的老人从未将他视为神使,只将他当做自己心爱的孩子。
她也从未如别人一般向孩子低头膜拜,这是神明给她的特权。
“是好茶。”
少年敏了一口散着热气的茶水,浓郁而清新的香味也让他沉迷。
“风神,近来要有大雨了。”
少年突然说出让人们害怕的话题,可神明却不紧不慢的哼起了从未听过的歌谣。

“风神,我在向你预言。”
少年放下了茶杯,似乎是对风神这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感到恼火。

“不必担心。”
神明将一只手放在了少年的头上,轻轻揉着柔软的长发。
“你也是我的子民,所以我会保护你的。”
这样温柔的话语,是信仰之人最为信服而安心的话。
“不必担心。”

『神之子』知道,这场雨将会有多大,但他无能为力。
他仅能预言,却没有丝毫的能力。于是他将这一切告知风神,因此人们常常在陷入危险之前就获得安康。
于是人们供奉他们,视他们为一切。
少年不再多言,只是像以前一样,不满的抓住了他的手放了下来。
“你刚刚哼的歌不是这里的。”

“那是风告诉我的歌谣。”

他看见了,风神还是那般温柔的笑。
也是他最后一次看见,风神那般,轻松、温柔、美丽的样子。
————————————————————
“你不是说这雨会停吗!”
因为暴雨失去了丈夫的女人抓着年轻的少年,那满含绝望的语气与手心,传来的力度让他几乎缺氧。人们的爱与供奉换为了失望甚至绝望,这让饱受希望的他几乎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够了,只是还没到时候!”
年老的妇人拉开了女人,抱着一言不发的孩子。近乎喊叫的语调让她疲惫不堪。
“他从来没有错过,你们还不知道吗!”
人们听信了她袒护他的话语,逐渐都顶着风雨回到家去。哭泣与悲哀弥漫在村落,将空气变得令人窒息。

“孩子,告诉我,你隐瞒了什么?”
等人们逐渐散去,老人才敢问出自己的问题。她早就有预感,这是她养大的孩子,即使是神明,也没有她了解他。

“婆婆,这场雨根本不可能停。”
她看见,向来平静的脸上有了两行眼泪。没有抽泣的声音,也没有发红的眼眶,孩子只是像平常一般的说着话,却有了眼泪了而已。
“风神抵挡不住这场雨,他本就不能强让洪水改道。”
他呆呆的一动不动,任着老妇人抱住他,又抬起苍老的手擦干他的眼泪。门外、窗外,洪水还在一旁经过,风雷还在高声呼叫。

“婆婆,我能遇见的未来仅有两种。”

“人们都就此死去,都就此在洪水与暴雨中全部离去。”
这或许不会是未来,神明定不会放任上天这样。

『而另一个,我不想说。』

答应了神明要让人们安心的孩子,做出假的预言,
答应所有人要解决一切的神明,说了假的话。
他欺骗了预言者,他已无力回天。
————————————————————
“风神,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
少年顶着狂风又一次到了林中,可眼前的神庙早就破烂不堪。被劈裂的树木压倒了神庙,夏季的绿叶被吹的精光。
神明常常坐着的石柱变得残缺,而神明却一如既往的坐在那上面。尽管还有无尽风雨打在他身上。
“你已经没有能力改变了!”
孩子都会有自己的私心,都会希望自己所爱的留在身边。
他可以劝风神放弃这次抵抗,他可以带着那位老妇人离开村庄。

“孩子,你的预言是什么?”
风雷的声音过于嘈杂,可他的声音却还是依旧清晰。
“不必担心,我的子民。”
雨打在他的身上,即使他全身都被浸湿,即使他的头发凌乱的飘舞,他也依旧那么美丽。

雨停了。
自那以后,风神庙,再无人问津。
————————————————————
死去的人太多了。
纵使雨停了,洪水改了道,人们也止不住哭泣。
人们咒骂着没能保护逝去者的神明,咒骂着未能早些预言的孩子。
可孩子不顾这一切,依旧例行前往那片森林。

萧条、凄凉。
神明自己坐在残破的神庙上,身边没有了贡品和热茶。
他被头发挡住的眼睛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能看见他残破的衣服和身上多出的伤口。
而孩子,还看见了他一如既往温柔的笑。

“真是难看啊,就这样丢掉了一只眼睛。”
孩子说着尖酸的话,可心里却也为这景象感到难受。
“你再无法与风联系了。”

“可我是用听的去感受,我从未用过眼睛。”还是那般温柔的语气,可他再没有从前的精神了。疲惫与难过布满他的话语。
他说着狡辩的话。
“你该回家了。”
『再与自己待在一起,这孩子定会被人所伤。』
神明清楚这些,于是他放弃自己最后的信徒。

『神之子』说,雨从河流的下游而来。
可第二天,下游却晴空万里,而上游却乌云密布。
『神之子』又说,即使最近的大地干旱,也不会有地灾。
可是过了不久,地震就带走了将要收割的庄稼。
于是人们说,放弃他吧,那个没用的孩子。

有人不同意,人们本着感恩与善良。
直到那位养育他的人离去,才没了最后一位为他狡辩的人。

『神之子』又独自去到那已经又变得茂密的森林中去,走到那荒凉的地方。神明一如既往的坐在石柱上,阳光也如以往一样照在他身上。
“风神,明天我就要去平息山川河流了。”
孩子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全是悲哀。为他,为自己。

无人回答他,风神仿佛未听见一般,没有任何的举动。

“风神,我就要离去了。”
孩子又一次张开了嘴,可神明依旧是那样不言不语。
『他曾及其所能去保护这一切,人、妖、花、草……他视万物生灵为守护之物,现在却被他们拼尽全力的逃避。』
孩子这般想,这般为风神感到悲伤。

“风神啊,恨他们吧。”
孩子转身离去,可神明依旧毫无举动。

“恨我吧。”
这是孩子,生前最后一次听见,身为神明的他说话。
庆幸这话没有被淹没在风里。
————————————————————
“神明啊,请收下我们的礼物,为我们换取安康的礼物。”
人们把孩子推进海里,曾被誉为『神之子』的孩子慢慢走进海水中。眼中、脸上,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色彩。

“我预言。”
孩子转过头,看着满是喜悦的人们,只是露出了满目悲哀。
“神明将惩罚你们。”
这么说着的孩子又转过身,继续向海里走去。阳光照的他温暖,海水又刺的他寒气透骨。当海水浸到他的胸口时,他想要停下了。
水压着胸腔,让他不能呼吸顺畅。他想,自己能不能停下。像个普通孩子一样哭喊着、乞讨着,再让他活下去。
他想自己是不能的。
于是他又继续向前走了。水越来越深,地面越来越向下。他的脖子被水拥抱,他的耳鼻被水填充。然后,他被水淹没了。在水声覆盖一切之前,他听见了人们的欢呼。

孩子向下沉着。
他脑中一片空白,却清楚的将这看做自己的一生。肺叶中积满的腥咸海水让最后的氧气也变为海中的气泡。
他想,自己觉得那神明能做到,于是就说『这场灾难将会平息』。
他想,自己因为说了假话,于是就被剥夺了预言的能力。
他想,他是神明赐予人们的礼物,于是他也成为星星带给他们的灾厄。

他想,我这一生就此结束了。
于是,便沉沉睡去。
————————————————————
仿佛曾几何时那从未失误过得预言般,他再一次预见了灾难。
上天不满他们送走了星星的孩子一般,更为汹涌的洪水到来。可被星星祝福的人已经离去,还有谁会来管这洪水滔天。
人们说着,焦急不安的说着。
不知从那里穿出来了,被人遗弃的神明的名字。

“是啊,风神大人会救我们!”
“风神大人定会保佑我们!”
“我们有救了!”
“快去,快去向风神大人祈祷!”

无人反驳,人人都认同这些话。因为风神一直都是那样的保佑这他们。无一例外。

风神看着跪拜在残缺的石柱前的人们,却依旧是不言不语。
他早已无力御风,也无法抵挡这滔天洪水。

于是神明说,他甘愿堕落为妖。
他甘愿用这神名换一方安定。
他甘愿为他的子民献出一切。

第二天,雨停了。
人们欢呼雀跃,人们欣喜若狂。他们跑到林中,去到那早已不成样的风神庙。
可是那废墟与那残缺的石柱,都毫无踪迹可寻。
人们说,风神离开了。
他们又咒骂着风神不愿保护他们。他们又建了新的神庙,又有了新的信仰。
这一次,风神连同神庙一起不见了。

————————————————————

“看啊,那里的那个妖。”
小妖怪躲得远远的,看着远处靠着那颗老树的妖怪。
“听说,他以前是个神明啊。”
那妖怪长相美丽,声音清冷。常做在那老树下,看着斑驳在地上的阳光。
“听说,那妖怪叫……”
风从林中吹来,吹散他稍长的头帘,露出了一只可悲的眼。
“一目连。”
『听说,这是因为他少了一只眼。』

妖怪们不想去亲近那位强大的妖怪,也不敢去打搅他与微风细语。
“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般惨样。”
这一方最为强大的妖怪走到他身前。

坐在地上的妖怪抬起头看了眼他,随即脸上就摆出了温和的微笑。
那是远远眺望的小妖怪们,不曾想到的温柔模样。那与他的强大相背,又于他的外貌不符。
“你长大了。”
一目连抬起手,想像记忆中一样摸摸他的头。当他发现自己现在坐着已经摸不到他了时,他又放下了手。

“你居然堕落为妖。”
荒站在他面前看着一目连,举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看到了一个美丽而悲哀的妖怪。
过于妖艳的外貌取代了神明原有的圣洁,可这层面美丽只显得他更为脆弱。
蝴蝶的翅膀,纵使美丽万千,也是一折就会断裂的。
“愚蠢的神明啊,这就是你愚蠢的选择吗。”

“你还是,憎恨他们。”
一目连站了起来,可是少年般的外貌让他发觉,自己已经比记忆中的孩子矮了不少。令人庆幸而又难过的是,他们的外貌都不会再变了。

“我曾是你最忠实的信仰者。”
荒看了一眼躲在远处的小妖怪。被发现的弱小生物不敢定着好奇再继续偷窥下去,瞬间就全部逃窜到了四处。
“直到他们也将我摧毁,你才失去了一切。”
他又转回头,盯着一目连露出的一只眼睛。
“恨他们吧,是人类毁了你我。”
他抬起手,轻轻的撩起对方遮住一只眼睛的头帘。仿佛还能看见干涸的伤口。

“可我与你不同,我在人类的希望与敬仰中诞生。”
他像孩子曾经做过的动作一样,打开了对方的手。
“我所做的,便是我做为神明的职责。”

“可没人说过,你必须因此,就为他们而生。”
荒收回被拒绝了的手放在身侧。发红的白色皮肤显出了对方对他这一举动的不满。
“而我,是在人类之中诞生。”
尽管他们曾给予他敬爱,他也不想再去理会。
“那与希望和祝福不搭配的所有生灵中,诞出了我。”

“可你一直都在祝福。”

『你我都应该恨。』
他在阴影中说,他悲哀着说。
『你我都仍应该爱。』
他捂着伤口说,他温柔的说。

正因为人类有了信仰,才有了他们。
正因为有了他们,才有人有了信仰。

X.虽然说荒是『被星星祝福的孩子』,但是个人认为在神魔的背景下,人们更愿意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归功于神明。
所谓荒的身份设定弄了点私设啊。
『这是我对于自己设定弄错了的狡辩』划
XX.以及关于荒不好好预言『划』这个是私设了,
而且关于连连是在依旧被人们信奉的时候面对狂风『?』,这也是我的私设。
就这样一篇破玩意还敢弄私设空格还那么多。

XXX.感谢你能看到这里。